四月,顾深提出了那个要求。
我们在床上,做完之后,他躺在我身边,手指绕着我的发尾,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碰你的时候,还是那么笨吗?】
我没有回答。
我不想回答……因为答案太丢脸了。
纪延很好,很温柔,很努力。
可是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迟疑……他会问【会痛吗】【这样可以吗】,他会在最投入的时候停下来确认我的表情。
他那么小心,小心到像在捧一件易碎品。
而我……我已经不是易碎品了。
【教他。】顾深说。
【什么?】
【教他怎么碰你。】他侧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有暗沉沉的光,【你要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教他……怎么让你舒服。怎么让你叫出来。怎么让你在他身下,忘了自己姓什么。】
我张开嘴,想拒绝。
可是我的身体先有了反应……乳尖硬了,腿间湿了。
因为【教他】这个念头本身,让我兴奋了。
我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我知道这个提议会把我推向哪里。
我还是说:【好。】
那个周末,纪延来我家过夜。
他带了红酒和花……他每次都这样,像第一次约会一样郑重其事。他坐在床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说:【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我没有回答。我跨坐在他腿上,低头吻他。
然后我握住他的手,放到我的胸口。
【这里,】我说,【要轻一点。】
他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手引着他的手,在我身上移动。
他那么乖,那么听话……他跟着我的指引,学着怎么揉我的乳尖,学着我的呼吸变化,学着我什么时候会颤抖。
【慢一点,】我喘着气,教他,【对……就是这样……不要太用力……】
他学得很认真。
他低头亲我的时候,睫毛在颤抖。
他隔着内裤摸我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他那么笨拙……可是他的笨拙让我心疼,也让我兴奋。
因为我教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顾深教我的。
他的手指探进我的内裤,摸到那片湿意,他愣住了:【你……好湿……】
【因为你。】我骗他。
他信了。
他低头吻我,吻得那么认真……他不知道我湿的原因,是我在教他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顾深教我的画面。
他不知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他。
他进入我的时候,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我说,【再深一点……】
他照做了。他顶进去,慢慢地,小心地。我在他身下,配合著他的节奏……我教他怎么动,教他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教他怎么让我高潮。
他的动作越来越顺。
他找到那个让我颤抖的角度,开始加快……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调,一声一声地漏出来。
他像是受到了鼓励,又像是被我的反应点燃了……他低头吻我,吻得比任何一次都深。
他射出来的时候,埋在我身体里,喘着气,说:【以薰……我好像……刚刚才认识你……】
我没有回答。我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对。
他刚刚认识的,不是那个他求婚时的我。
是顾深用一年时间,调教出来的我。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我看着他的睡脸。
他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以为自己终于学会了怎么让我快乐。他那么开心,开心到让我心虚。
我心虚。
不是因为我背叛了他……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是因为我发现……教他的过程,让我兴奋了。
我看着他的手指,那双刚才在我身体里的手指。
我忽然想到……如果他知道,他刚刚用的每一个技巧,都是另一个男人教我的,他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我害怕。
但更让我害怕的是……它让我更湿了。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主动教他更多。
从前是他小心翼翼问我可不可以,现在是我跨坐在他身上,解开他的皮带。
从前是他学习怎么让我舒服,现在是我教他……教他吻哪里、摸哪里、什么节奏我会叫出声。
他以为这是婚前的激情。
他那么开心……他觉得自己终于学会了怎么让我快乐。
他不知道,他学会的每一个技巧,都是顾深教我的。
他不知道,每一次他进入我的时候,我的身体都在想另一个人。
而顾深,会在我们做完之后,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问我:【他学得怎么样?】
【……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
我没有回答。他笑了。他不需要我回答……他知道。
他知道我在教纪延的时候,想的是他。
他知道纪延的每一次进步,都是他留下的影子。
他知道……他不用碰我,就已经在我和纪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