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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空中，明显看到沈嘉南不知为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故作轻松地说：
“广告吧，或者推销电话，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则钦没回答，只是盯着她。
一步一步走过去。
“杀害姜桥的人，案发前几天，一直在和一个号码联系。”
沈嘉南脸色微变。
“是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则钦看着她的反应，忽然笑了一声。
这是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笑意。
可不知为什么，他唇角分明上扬，眼底却毫无一丝笑意。
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号码，警方还在查，姜桥也从来没见过。但是，我知道。”
沈嘉南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但许则钦却没打算放过，逼近上去，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那个号码，是我陪你办的。”
“当初姜桥总因为我们联系频繁而不开心，你嫌她多事，所以专门弄了个小号，说以后用这个联系。”
“偏巧，杀害姜桥的凶手落网后，从他手机查出了这个小号。”
“甚至就在几天前，那个号码，还给他转过一笔钱。”
说到这里，沈嘉南脸色的血色，彻底褪尽。
“不是，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她想辩解，可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连自己都继续不下去了。
只能无力地垂下头，咬紧双唇。
许则钦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他似乎已经快要失控，却还在拼命压着。
直到最后，从喉咙里硬生生后吼了出来：
“沈嘉南，告诉我真相，害死阿桥的人，是不是你雇的？！”
沈嘉南看着许则钦猩红的眼睛。
这一次，终于再也装不下去。
“是我……”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拔高了声音：
“可我真的没想让她死！我只是想找个人吓唬她！最多，最多，让她被侵犯一下……”
“这样，她就会害怕，就会离开你！再不济，也会怨你，和你吵架……”
“我怎么会知道，她会反抗，会抵死不从，导致对方激情杀人啊！明明是她的错！”
沈嘉南哭得浑身发抖，突然也吼了出来。
“明明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是我，凭什么最后是她和你在一起，而我只能赖在你身边当个‘兄弟’？”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我飘在空中，愣愣看着她的表情。
几乎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我曾经甚至心疼同情过的女人。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买凶杀害我。
仅仅是因为，和许则钦在一起的人，是我？
我还记得自己刚和许则钦在一起时，甚至买礼物讨好过这个所谓的女发小。
可她看似大大咧咧，却总对我客气冷淡，甚至时常话中带刺。
前一天收下的礼物，第二天就状若无意地告诉我。
那个东西她看不上，随手扔了。
她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谈恋爱哪有单身爽。
她要是喜欢许则钦，哪里还轮得到我。
可如今……
我闭了闭眼。
真是，好一个女兄弟啊。
许则钦却忽然笑了。
他的肩膀甚至慢慢放松下来。
像是绷了很久的一根弦，终于断了。
“好，我知道了。”
沈嘉南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许则钦盯着她，明明在笑，眼睛却冷得像冰。
他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那个号码是你的，却没有告诉警察吗？”
沈嘉南嘴唇颤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她拼命想后退，却撞上了墙。
许则钦缓缓靠近：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我该亲自处理。”
话音落下，他眼底寒光一闪。
沈嘉南终于看见了——
他缓缓从身后伸出的手里，握着一抹冰冷的寒刃。
她瞳孔骤缩，拼命摇头，尖声大叫：
“不要，不要……”
下一秒，尖叫声戛然而止。
我飘在空中。
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刺耳的警笛声从楼下传来。
警察破门而入时，客厅里已经满是血迹。
沈嘉南躺在地上，那双大睁着的眼睛里，仿佛还残存着最后的痛苦和惊惧。
我看着她的尸体，忽然想起了自己。
原来面对死亡。
她也会那样惊恐害怕。
我麻木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收拾好的行李箱上。
她如此残忍，又如此天真。
居然还以为，做了这样的事。
还能够逃离。
许则钦已经不在屋里。
警察冲到阳台时，只看到楼下围起的人群。
他躺在那里，双眼紧闭。
表情，甚至称得上是安详。
仿佛面对的不是死亡。
而是什么失去已久的珍宝。
我飘到他身边，却已经没有耐心再仔细打量。
几分钟前。
他扔掉手里的刀，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低声自语：
“阿桥，我知道你还在，对不对？”
“你别怕，我给你报仇了。这一次，我真的可以来找你了。”
“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我飘在他身侧，静静听完，心里却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
太阳很快就要升起。
我的灵魂，已经越来越透明。
警灯闪烁，人群喧闹。
只有我知道，我该走了。
我没有再看一眼地上躺着的人，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进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