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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程以宁在去往律所的路上拨通了梁书儿的电话。
梁书儿听说她丈夫同意把小狗留下自己照顾，语气满是意外：“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程以宁脑海里闪过周容津在卧室里提出的条件，他说自己还没想好，等想妥当了再告诉她。
心底隐隐坠着一层不安，她猜不透周容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该不会是你昨晚格外卖力，男人被哄舒服了，心情一好就答应下来了？”
程以宁险些一口口水呛住。梁书儿怕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她确实有刻意讨好周容津的心思，只不过不是昨晚，是今天早上，所以今早才那般顺从配合。
“不是昨晚，是今早。”
程以宁如实开口，脸颊微微发烫。
“我就说嘛。男人这东西，不管什么年纪、什么身份，到了床上，底层逻辑全都是一模一样。”
程以宁过往的感情经历并不算多。
从前和陆阔在一起时，两人始终守着分寸，从未越界。
也曾有过几次擦枪走火的瞬间，差一点就冲破底线，每回都是陆阔在紧要关头硬生生克制住。
他说要把一切留到婚后，舍不得伤害她。
这样的男生，实在太过难得。
可她终究还是错过了。
错过，便是真的错过了。
梁书儿叹了口气：“这么看下来，你家那位其实还算不错。虽说我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但看你这反应，模样应该差不到哪儿去。以宁，你可得牢牢攥住，千万别犯糊涂。我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帮陆阔。”
一想到这事，梁书儿就满心懊悔，险些就给程以宁惹出一堆麻烦。
“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程以宁的声音淡淡的，“就算那次你不帮陆阔，他照样有别的办法找到我，不怪你，很多事情根本就早已注定。”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归咎旁人。
她和陆阔之间的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说到底，是她亏欠了陆阔。
“不提这些了，你日子过得好久行了。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种家世地位的男人，心思都深。你本身是律师，懂得保护自己我清楚，可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傻白甜。有钱有权，外面的诱惑就少不了。就算他本身安分，也架不住别的女人主动往上凑，凡事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梁书儿见多了圈子里的男人，条件普通的尚且玩得肆意，更何况手握权势财富的人。
“嗯，我记下了。”
程以宁轻声应下。
“对了，说起小狗，你昨天发朋友圈找领养，我也帮你转发了。陆阔昨晚来找过我，他想收养这只狗，又不敢直接找你，怕打扰你的生活，就先来找的我。既然现在小狗你们自己留着养了，那我就直接回绝他。”
程以宁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待到程以宁到律所上班，刚踏进办公室，陆阔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她接起，轻
“喂”
了一声，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陆阔的声音。
“早，以宁，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小狗找到领养的人了吗？昨天我刷到梁书儿发的朋友圈，那小狗看着挺可怜的。我一个人住，想着可以把它接过来，正好也能做个伴。”
“已经安排好了，最后我自己留下养了。”
“你自己养？”
陆阔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之前不是说家里不同意，才急着找领养吗？”
程以宁避开这个问题，没有正面回应，语气淡淡的：“现在我这边没问题了，谢谢你的好意。”
“没事，你愿意留下它自然最好。不过我记得你从前没养过狗，照片看那小狗才几个月，应该刚断奶，小奶狗照料起来要费点心思，要是遇上什么不懂的，你随时可以问我。”
陆阔热心肠说道，他怕程以宁想太多，特地解释一句：“不过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有个朋友是宠物医生，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他。”
他表现得坦坦荡荡，对她似乎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谢谢你，我知道了。”
“那等一会我把我朋友的微信推给你，你加一下就好了，他很厉害的，看在我的面子上，要是给你的小狗看病，还会打折。”
陆阔的语气轻松，温柔笑着。
这给程以宁一种错觉，好像他们没有分手，还和当年一样，但她低头看到手指上的婚介，立刻清醒过来，礼貌说道：“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程以宁收到陆阔添加好友申请，他的头像和名字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还是那张在海边日落的照片，是他们还谈恋爱出去玩看日落的时候，她亲自拍的，他就拿来做头像了。
久违的记忆翻涌而来，以前那些甜蜜幸福画面争先恐后涌进脑海。
程以宁没有通过验证，假装没看见，到了律所就去忙工作了，不再理会陆阔的好友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