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深空之眼旧时与今朝 > 第99章 战斗永无止息(欧莫菲斯终章)
  看来欧莫菲斯确实非常腐败不堪了。连这种人都能当上评议员。
  把人当作宠物对待,为了一己之乐完全不顾忌周围生命,实在残忍,枉为修正者。
  阿尔忒弥斯抿了下嘴巴,把身后的斯巴达克斯护的又紧了些,轻微安抚后面此刻孤独寂寞的女人。
  “别害怕……我和管理员以及老师都在的。以后我们也会在一起的,不让任何一人脱离彼此……”
  她眼尾缀着点软笑又带着眼泪,颤颤抖抖弯起自己的小指紧紧扣住她骨节分明的小指,勾得紧实生怕约定飘走,又顺势将相勾的手翻了面,拇指在她指腹上轻轻按实盖章。发梢扫过肩头时,阿尔忒弥斯眼眸不知不觉红了起来,盛满了心疼与愤怒的潮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谁骗谁是小狗哦。斯巴达克斯。”
  而在中心的两个人彼此劝说。
  “管理员,先躲到一边去,接下来由我处理!”
  男人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塞勒涅的话,一路跑向阿尔忒弥斯他们所在的门口。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一定要战胜她啊,塞勒涅。”
  紫发女人被阿芙洛狄忒气的声线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管理员这个女人由我来处理。我来单挑就好了,去我学生那吧,顺便照顾斯巴达克斯。”
  男人又看了塞勒涅一眼,可是自己还想解放角斗场该怎么办呢?
  还是相信她吧,等打败阿芙洛狄忒了,管理员也不用放狠话单独打斗了。
  到时候直接强硬的让女人乖乖听他的话。
  “你自己多小心点,塞勒涅!”
  管理员气喘吁吁走着大声喊着话,脱离到了返回神庙门口的位置。
  而侧蜷着的斯巴达克斯,在阿尔忒弥斯的安慰下终于心情变好了。
  管理员朝两人走过来,途中她看见了男人想提醒在前面转头和自己聊天得天正欢的阿尔忒弥斯。
  管理员摆了个嘘的手势,就这样无声的站在斯巴达克斯右边准备观看紫发女人身为评议员,实力到底如何。
  塞勒涅这下可以放宽心来,神色非常认真紧盯对面随时扑过来的阿芙洛狄忒。
  因为自己的权钥是杖枪类型。可不能让金发女人走到近处找到她破绽,不然到时候就真的要完了,阿芙洛狄忒喜欢折磨人的恶趣味。
  塞勒涅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率先制人,足尖碾过落在地砖上的绿色杂草,淡色的四叶草在靴底碾成细碎的香痕,重心微沉,将手中那柄枪杖杖身裹着月华织就的暗纹,枪锋淬着声波共振的冷光,杖尾悬着的银铃往大理石砖面轻轻一顿。
  “嗡——”
  那是权杖最沉的那根弦被指腹猛地按下去的振鸣。
  一圈近乎透明的波纹顺着杖底爬开,震得地面陈年的旧灰先颤了颤,嵌在石缝里的积尘簌簌往下掉,接着整座神庙的空气都跟着泛起涟漪,拱顶垂落的月光被波纹揉成流动的银纱。这声波顺着月光铺展开,在半空中凝成数十把薄如蝉翼的音刃每一道刃边都裹着权钥泛音的震颤,刃身映着廊柱的影子,悄无声息却又带着能撕裂金石的锐度,顺着空气的纹路锁向阿芙洛狄忒周身所有能躲避的缝隙,连她身侧垂落的金发丝都被音刃的锐风撩得微动。
  金发女评议员却在这时笑出了声。
  那声音笑得刺耳,似乎在嘲笑塞勒涅的不自量力。
  每一个音符都跳荡在神庙的石墙之间,撞出细碎的回音。她靴尖在石面上一点,华丽的蕾丝边裙摆旋成一朵盛开的金罂粟,裙摆边缘缀着的水晶坠子随着旋身甩出一串碎光,手中那柄嵌满碎钻的细剑挽出三道炫目到近乎残忍的剑花阿芙洛狄忒随即用剑刃精准地磕在每一道音刃的共振节点上。
  “叮!叮!叮!”
  音刃被剑刃碰撞得在空气中炸成细碎的音波涟漪,震得地面浮起的尘埃都跟着飘来飘去,阿芙洛狄忒踩着涟漪的节拍旋身,细剑扫过廊柱时溅起一串火星,金亮的火星在月光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
  她混着剑鸣越来越亢奋,嗓音里满是近乎迷醉的赞叹:“太美了,这震颤的韵律!这破碎的尘埃!比我在欧莫菲斯舞会上见过的所有浮雕都要动人!”
  她足尖在供桌上一点,供台上摆着的碎掉的瓷瓶残片被音波扫得漫天飞舞阿芙洛狄忒竟挥剑将那些瓷片也劈成更细的碎粒,细碎的瓷片混着金发散在月光里,活像个沉醉于毁灭艺术的疯子。
  “你看看自己绝美的样子!因为战斗……这么想杀我么?啊~这震颤的轰鸣!天啊,这场表演简直要刻进我的灵魂里~”
  塞勒涅恶心的都想要吐出来,甚至一度怀疑女人就是这样故意做的,语言打扰趁机让自己分神。露出破绽好下手。
  她呼吸一口气另想着办法,握着枪杖的手腕微微一转,原本散在四周的音波忽然全部收拢,无数根无形的弦瞬间被拧紧,连空气都跟着绷紧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月光在枪锋上凝成极细的银线,所有喧嚣的剑鸣、狂乱的笑声、音刃破碎的余响,在这一刻全被这骤然升压的声波死死扼住,连廊间浮动的月光神能都滞了半分。
  她紫发垂落几缕在冷白的脸颊边,发梢沾着的碎瓣顺着肩颈滑下,微微喘着气,消耗体力还是太大了。
  “让我想想该怎么打败你们之后,该干什么呢。是全部杀掉呢……还是都变为奴隶?只供我一人观赏的宠物哈哈!留在我的神庙里,永远的陪着我吧。”
  当最后一丝神经质的笑意从阿芙洛狄忒唇边发出时,塞勒涅拐枪前的月光猛然朝着金发评议员忽然炸开。
  所有声响瞬间被碾压成虚无。
  阿芙洛狄忒举着细剑的动作僵在半空,根本来不及反应连她裙摆都被神能协律吹得风飘荡。
  阿芙洛狄忒她那双溢满亢奋的眼猛地睁大,眼瞳里映着塞勒涅冷霜的脸,刚要张口就听见紫发女人的声音轻轻落在清冷的神庙里。
  “你的‘艺术’太吵了。”
  枪杖末端的银纹亮起最后一道微光,漏网的半缕音波擦过阿芙洛狄忒鬓边的金发,将那缕烫金的发丝齐根切断,洋洋洒洒飘落在地,落在那片悬停的尘粒与碎瓷之间。
  “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