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济聿的车在深夜开进了省三甲医院的停车场。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和院长打了个招呼,直奔档案室。
档案室在医院的地下二层,阴冷又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看到宋济聿这么晚还来,有些惊讶。
但还是配合地打开了档案库房。
“五年前的档案都在这边的架子上了。”
“您自己找找看?”
宋济聿点了点头。
他在一排排的架子之间穿梭。
终于找到了标注着
“心外科20XX
年”
的区域。
他挨个检索,天微微亮,他才找到了写着他名字的那份病历。
他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开。
前面都是常规的检查报告和治疗记录。
他往后翻,看到了他本人住院期间,住院账户的缴费存根记录。
最后一笔十万块的缴费记录,日期正是我彻底失联的那一天。
缴费方式标记为银行卡转账,系统登记的持卡人,是我的名字。
那笔钱,本来是我一点点攒下来,准备给他做手术用的。
宋济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竟然真的是我缴的!
他合上病历,走出了档案室。
又找到了当年在心外科值班的护士长。
护士长已经睡下,被电话叫醒,有些不悦。
但一听是宋济聿,还是披着衣服赶了过来。
“宋主任,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宋济聿把那张缴费存根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张姐,你还记得五年前,我手术前最后一笔十万是谁过来办的缴费吗?”
护士长眯着眼睛想了半天,记忆慢慢清晰。
“记得,那天来柜台刷卡的人,是林瑶。”
“她说是卖了她家老房子凑的手术费,我们也没有怀疑。”
“只是听说她那天神色慌张,手机响个不停,办完缴费很快就离开了。”
“后来大厅那段监控找不到了,我们当时只当是设备出了故障。”
宋济聿听完,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一封伪造出来的分手信。
被林瑶擅自刷走余额的银行卡。
还有她到底接到的是谁的电话。
以及被刻意抹掉的监控记录。
种种迹象表明,五年前的事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依然不相信我死了。
他宁愿相信,我是被什么人控制了,或者软禁了。
他站在医院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遍体生寒。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林瑶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林瑶惊慌失措的哭腔:
“济聿!你快来医院!”
“小宇他……
小宇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