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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启明站在人群外，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大厅。
他先没看我，而是快步走到王淑芬面前。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按住王淑芬的胳膊，语气温和，像个体贴的好女婿。
"有事咱们到办公室慢慢说，别在这儿。"
王淑芬哪里肯。
她甩开程启明的手，指着我。
"怎么，你心疼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
程启明这才转头，眉头深深皱起。
他松开王淑芬，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姜妍，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再闹下去，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你。"
我没有退。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程总，今天这事不是我闹大的。"
"是您这位丈母娘闹大的。"
"您找错人了。"
程启明的脸，沉了下去。
他大概没料到，平时那个温顺的下属，今天敢当众顶撞他。
"姜妍，你考虑清楚。"
"你爸还在老家看病，公司的报销流程，还在我手里。"
"你别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我胸口一紧。
可弹幕跳了出来。
【别被这句话吓住。】
【他这是拿你爸威胁你。】
【你现在服软，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他越这么急，越说明你戳中了他的要害。】
【上一世，你就是被这句话逼得低了头。】
我咬住后槽牙。
人都有弱点。
程启明他就是在那我的弱点，明晃晃的威胁我。
如果我低下了头，认了错。
那我就彻底把自己钉在了"小三"的位置上。
我盯着程启明，一字一句。
"程总，我做事，向来只认一个理字。"
"你越急着让我闭嘴，我越想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程启明瞳孔一缩。
王淑芬在旁边，把我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她瞬间炸了。
"狗男女！当着我的面还眉来眼去！"
她冲过来，隔在程启明和我中间。
"程启明，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你要是敢护着这个狐狸精，我立马带我女儿去医院，把七个月的孩子打掉！"
"孩子要是没了，就是你和这个女人害的！"
程启明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也没想到王淑芬拿孩子威胁他。
他压着火，咬着牙问：
"妈，那您想怎么样？"
王淑芬昂起头。
"第一，当场开除她！"
"第二，让她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女儿磕头认错！"
"第三，赔偿我女儿的精神损失，一分都不能少！"
一句比一句狠。
一句比一句羞辱。
围观的人跟着起哄。
"磕头认错，这也太狠了。"
"不过她活该。"
"让她长长记性。"
弹幕在耳边补了一句。
【让她闹，让她开条件。】
【她现在开出的每一个条件，都会成为她敲诈的证据。】
【她越贪，死得越快。】
我扫了一眼王淑芬，又扫了一眼程启明。
这两个人，一个要我的命，一个要我的前途。
他们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惜，不是。
我站在大厅中央，挺直了背。
冷眼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