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已经彻底瘫软在泥水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谋反加上混淆皇室血脉。
这两条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足以让她碎尸万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三王爷雷霆般的暴怒和一场血洗。
然而,良久的沉默后。
霄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他眼底的杀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与冷漠。
“沈如月。”
霄泫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低沉:
“你做下这等不可饶恕的丑事,本王本该将你凌迟处死。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
哪怕不是亲生,但终究是养在膝下,叫了他多年“父王”的孩子。
大人的恩怨,稚子终究是无辜的。
“但今夜,岳父大人亲自带兵平叛,手刃乱党,大义灭亲。”
“看在镇国将军满门忠烈的份上,也看在这些年……父子一场的情分上,本王饶你们不死。”
沈氏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霄泫,眼泪夺眶而出。
“明日起,三皇子府再无正妃沈氏,世子霄宗亦从玉牒除名。”
霄泫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来人,备一辆马车,将他们母子二人连夜送回镇国将军府。”
“从此以后,是死是活,是荣是辱,
皆由将军府自行教养,与本王再无半点干系!”
几个御林军上前,将泣不成声、连连磕头的沈氏和孩子带了下去。
镇国将军得知此事后,老泪纵横。
为了感激三皇子的宽宏大量与保全之恩。
第二天一早,便主动上交了全部兵权,告老还乡。
带着女儿和外孙回了江南老家,余生不问世事。
而大皇子,则被废除修为,终身圈禁于府邸。
得知这一切后,我是有些意外的。
这个霄泫,还真是少见的仁慈啊。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大雨停歇,东方的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
霄泫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我。
“夏姚。”
他拉起我的手。
“以前,是本王受人蒙蔽,让你和璘儿受了委屈。”
“你放心,从今往后,这三皇子府,这大周的天下,
本王都会拼尽全力,护你们母子一世周全!”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可只看表现。”
霄泫轻笑出声,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三天后,皇上的圣旨下了。
三皇子平叛有功,赐摄政大权。
这代表着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同时,皇上看了霄泫的上表,知道我在叛乱中临危不惧,指挥有方。
直接下旨,将我册封为三皇子正妃!
而璘儿,则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三皇子府唯一的世子。
从冷宫弃妃,到王府当家主母。
我接到圣旨,就突然有一种打通了游戏副本的爽感。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宅斗副本打通了,却开启了“养夫副本”。
自从当了正妃。
霄泫这个冷血王爷,简直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雷打不动地往我院子里跑。
不仅把王府库房所有的钥匙、房契地契全上交给了我。
还天天跟璘儿抢着给我剥葡萄。
“父王你走开!娘亲最喜欢吃璘儿剥的葡萄!”
三岁的璘儿护在我的软榻前,气鼓鼓地像个护食的小老虎。
“胡说!你娘亲明明最喜欢本王剥的!你手太小,剥得太慢!”
堂堂摄政王,居然幼稚地跟自己三岁的儿子较劲。
我躺在藤椅上,看着这父子俩每天上演的“争宠大戏”。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起初,我只是想在王府苟活,把璘儿当成自己的学生一样护着。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霄泫真真切切地将我放在了心尖上。
他支持我用现代的方式管理王府产业。
甚至听取我关于农耕和幼童启蒙的意见,在朝堂上推行新政。
他懂我的奇思妙想,也纵容我的小脾气。
慢慢地,我那颗只装着“搞事业”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为他跳动。
我承认,我栽在这个古代男人手里了,心甘情愿的那种。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老皇帝驾崩,走得很安详。
临终前,老皇帝一直找不到传国玉玺,急得满头大汗。
结果璘儿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从自己的小布兜里,把那个被他当成核桃盘了好几天的玉玺掏出来,塞到了老皇帝手里。
“皇爷爷,在这里!”
老皇帝看着这个小家伙,大笑三声,释然而逝。
国丧之后,霄泫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那天,万里无云。
按祖制,皇帝登基与皇后册封应当分开举行。
但霄泫力排众议,直接废除了选秀。
并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宝座。
满朝文武跪在下方,高呼万岁。
霄泫当着天下的面颁布圣旨:
后宫空置,此生绝不二色,唯夏姚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那一刻,阳光洒在他俊朗的侧脸上。
他偏过头看着我,眼底是满溢的深情与温柔。
我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