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了?什么该我了?”秦可依一脸懵逼,竟然鬼使神差的望向许姐夫的嘴巴,眼看着那两排好看的白牙动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蠢得就像一头主动挖坑往里跳的小狗熊。“是该你讲故事了。”“我知道……”心跳实在太响,以至于听不清到底是谁在提醒自己,勉强狡辩了几个字,也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音。脸上依然不屈不挠的发着烧,不但不见消退,反而越来越热。脑子里不停闪过的画面更像抽了风的走马灯:一刹是破旧的居民楼,昏暗逼仄的走廊,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一刹又是曾经的机关办公室,对面桌子底下伸出来的高跟鞋,小毛躲闪的目光和天线一样竖起的耳朵;甚至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那个无比浪漫的校园雪夜,唯美的拥吻,还有一棵头冠无比巨大的榕树……所有的记忆甚或臆想,一旦从那个出乎意料的视角切入,故事的背景就变了。重新出现的面孔和眼神不知暗藏了多少玄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被一抹浓郁又暧昧,纯真却撩人的颜色染过似的,中邪般露出狂热而艳羡的迷之微笑。没错,那颜色就在眼前,就是那大奶妖妇曲线妖娆的身上,正在缠裹蠕动着的胭脂粉!她可是个良家女子啊!别的不说,就在自己为那个老男人意乱情迷之时,她还见缝插针苦口婆心的劝自己放下执着,回归理性,不要不自量力非要去那座被称为婚姻的城楼上玩儿飞蛾扑火。而且,眼见明着劝不动,她就来暗的。那枚牵绊因缘的随缘戒,现在还戴在自己手上。不得不承认,她的用心良苦,也终于没有白费功夫。可现在呢?那座曾经让自己折戟沉沙,继而幡然醒悟的坚城守将,居然成了她的加缪!?不仅被轻而易举悄无声息的征服,而且还心甘情愿的拜倒裙下,诚惶诚恐的乞求更长久的称臣纳贡!?秦可依,秦爷,你这应该叫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吧?再看看人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还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多么的可笑,居然一度把她当成温室里的牡丹花,遇人不淑马失前蹄的小可怜儿,摆出一副江湖儿女的浪荡姿态,大谈什么男人品级,女人策略,日新月异的婚恋观……呵呵!简直洗脸盆扎猛子,不知深浅!殊不知,人家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仅用一枚戒指就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还凭一串手链儿,就把男人摆布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唯唯诺诺服服帖帖。而最为匪夷所思的,还不是她能人所不能的背后究竟掌握着什么秘密武器,而是如此讳莫如深寡廉鲜耻的勾当,居然被她当成故事,在如此圣洁的月光下绘声绘色的讲给别人听。不但要讲,还要拉来奸夫,当着自家老公的面儿打情骂俏百般调戏!秦可依虽说不是个因循守旧的传统女孩,亲身经历这一番迷之操作,仍然被震撼得三观尽碎礼崩乐坏。不过,秦爷毕竟还是秦爷!眼见那妖孽捧着别人未婚夫的脑袋甘之如饴六亲不认的张狂样儿,身体里似乎有一根野性难驯的经脉苏醒了,立马揪住了那条最根深蒂固牢不可破的枷锁。只要是人就该有羞耻之心,为什么她就不怕,就那么勇敢,脸不红心不跳的……呃……好吧!虽然脸是红的,心也大概跳得像手扶拖拉机,但为什么仍然声情并茂娓娓道来?是因为偷过人,生过野种,做过最不堪回首的龌龊事,脸皮已经磨炼得足够厚实,根本无所谓下贱,无所谓羞耻了么?“不!不是的!”秦可依在心里大声呐喊——如果是那样,自己根本不会羡慕。没错,是羡慕!是发自内心的羡慕,甚至有点儿嫉妒,源于女性本能的神之向往!如果不是那样,她不可能像个实心眼儿的小狗熊一样,下意识的去婧姐夫嘴上找最佳拍档。那么为什么自己会……妈的!最佳拍档!?一道足以晃瞎了狗熊眼的亮光闪过脑际,秦爷终于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勇敢,而是实打实的有恃无恐!什么叫有恃无恐?就是有人站在你背后给你壮胆儿兜底当靠山!而那个人,除了呲着一口小白牙装傻充愣的婧姐夫,还特么能有谁呢?想到这里,秦爷忽觉自己单薄的身子一下就被无比炽热的飓风裹了进去,头重脚轻上下颠倒,周身的肌肤似乎被炭火炙烤着,又像被温泉冲洗着,即使不停的吞咽着雨露甘霖,喉咙里却干得冒火!“他们……所恃的,居然……居然是,如此异想天开的……信……信念?”大奶妖妇的两只胳膊还搭在别人未婚夫的肩膀上,而那个不争气的家伙正被两只肉滚滚的球体逼得斜身后仰,满面通红,鼻子尖儿几乎探进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果不是包身裙裹得严实,光凭喷涌的热气就足以让防线失守。虽然那小子故作夸张的把手脚张开,可在大奶压境,美人投怀的危急时刻,又有哪个身心健康的男人愿意扮演柳下惠呢?更何况,那是他在认识自己之前就惦在心头的可心人呢!谁说男人不是好演员?搭档做久了,好歹也能学上一招半式了。当视线最终移动到那妖孽脸上,秦可依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有人刚刚才跟别人未婚夫亲了嘴儿,此时此刻,那对顾盼生情的大眼睛里却伸出无数小钩子,隔着恃宠而骄的空气在跟亲老公撒娇卖萌!不光有恃无恐,她还是有预谋的。虽然可依无法确定她何时动的心思,今晚,还是更早之前?反正从教唆许姐夫讲故事开始,就已经推波助澜有心栽花了。亲老公的私情被她搬上了台面,野男人的欲望被她操弄于股掌,再加上不久之前荒郊野外的那场怵目惊心的盘肠大战……可笑啊可笑,秦爷一世英明,居然怂恿自己未成年的小狼狗去趁火打劫?殊不知,最高明的猎人总是扮成猎物的模样,就像发生在眼前的倾情一吻,时机一旦成熟,还不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不,不对,好像还漏掉了什么。如果之前借着月亮姐姐的名义讲的每个故事都别有深意,那阿桢姐……小毛爸爸……“喂!发什么愣啊!有什么好听的故事,我们可都等着呢!”刚摸到一点端倪,思路就被打断。发话的依然是大奶妖妇,似乎跪姿太累,索性侧过身子,半跪半倚的靠在男人身上,正似笑非笑的望过来。秦爷本就被无名之火燎得心浮气躁,见了她淫冶妖娆不知羞耻的娇雍模样简直火上浇油:“哼!奸夫淫妇的故事最好听,可惜我偏偏不会讲。”话刚出口,可依姑娘就后悔了。“奸夫淫妇”四个字虽然解恨,却跟心中所想大相径庭,再说姐妹一场,怎样也不该当面打别人的脸。可万万没想到,那妖妇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春光烂漫,不无轻蔑地横了她一眼,竟转头看向身下正不知如何自处的小男人:“岳寒你听,她骂我!你也觉得,我是个人尽可夫的淫妇么?”岳寒被搂得脸红脖子粗,正全力抵御暖玉熏熏,温香阵阵的魔法攻势,神智只剩下三分清醒,不过听了这话,还加了“人尽可夫”做定语,仍然差点儿把脑袋摇掉在地上。许太太似乎还不甘心,又抬头望向亲夫,“老公,她说我是个淫妇!你觉得呢?”“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淫妇!不过老婆你忘了?我喜欢的就是淫妇!”说完,许姐夫一口把茶杯喝干,似乎比谁都口渴。这下,可依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了,不禁有些紧张。正筹谋那妖妇会不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哪知她并未立即发难,而是又把目光转回了岳寒脸上:“我老公说,他最喜欢淫妇了,你呢?”“我……”岳寒的额头上密布着细细的汗珠,无处安放的视线一下被两座高山阻挡,连滚带爬的跌落幽谷。“你……喜欢我么?”大胆妖孽,终于显出原形,问出最最厚颜无耻大逆不道的那句话了!整个露台上,只剩一轮明月还在法国梧桐丰茂茁壮的树冠上慢悠悠的走着,空气粘稠得一丝风都刮不动,同时被陷住的,还有四个人两两相对的目光。两个女人,各自望着自己的男人,一个春情澎湃,一个小鹿乱撞。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岳寒的呼吸也一下比一下更急促。可依眼看着他眉头一紧,现出豁出去的神色,缓缓抬起了头,下巴微微摇晃了一个来回,终于坚定而迅速的连点两下,“喜欢”二字脱口而出。是失望,还是欣慰?她傻傻分不清,就像不知道自己真心期盼的,到底是他对爱的忠诚还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