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採珠疍户开始无限就职 > 第266章 梦魂之术
  第266章 梦魂之术
  “鬼————鬼啊!”
  一个年轻的士兵终於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巨大压力,惊叫一声,手中长刀掉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而这声响在这死寂的无声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瞬间,街道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转了过来,一双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盯著车队的方向。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京营锐士们结成圆阵,將马车护在中央,一个个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马车內,白瓔珞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身为九幽宗圣女,她对魂魄之事並不陌生,但眼前这般景象却是闻所未闻。
  因为这些魂魄既不是寻常的孤魂野鬼,也不是被炼化的恶鬼,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情感和意志,剩下了一个只会重复生前执念的傀儡。
  这种手段令她感到了一丝心悸。
  “哥哥————。”这时夏凌双轻轻拉了拉陈野的衣袖,低声道,“这是梦魂之术,乃是戾魂宗的一种秘法,可以將生魂强行剥离肉体,並抹去其神智,使其永远活在死亡前一刻的执念中,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魂体的鲜活,是製作魂食的上好材料。”
  陈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那些將他们团团围住的魂魄。
  他没有从这些魂魄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或杀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
  就在这时,城池的中心,原本郡守府衙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那声音嘈杂而混乱,充满了各种刺耳的尖啸、狞笑和咆哮,与这片死寂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此同时,郡城府衙。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堂此刻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巢穴。
  大堂正中,原本属於郡守的座椅被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惨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
  一个高达数丈的巨大黑色魂体此刻正盘踞在这骸骨王座之上。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浓墨,只能依稀分辨出模糊的人形轮廓,同时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它的体表时隱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它的下方,数十名气息各异的魔道修士分列两旁,一个个神情倨傲,眼中闪烁著残忍与暴虐的光芒。
  这些人正是戾魂宗在南河郡的核心高层。
  此刻,大堂之中正吵嚷不已。
  “宗主!西城的魂田已经收割完毕,品质堪称上乘!但东城那帮废物到现在还没完成定额,简直是在拖我们所有人的后腿!”一个浑身缠绕著黑气的独眼壮汉瓮声瓮气地吼道。
  “放屁!”他对面一个身形枯瘦,如同竹竿的男子立刻尖声反驳,“东城的魂魄数量最多,品质也最驳杂,清理起来本就耗时耗力!不像你们西城,都是些底层百姓,魂魄纯净,自然收得快!有本事你我换换!”
  “哼!收得慢就是收得慢,哪来那么多藉口!我看你就是想私藏一部分魂食i
  ”
  “血口喷人!我看想私藏的是你才对!”
  两名戾魂宗的堂主吵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动手。
  而他们身边的其他人则大多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至有人在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
  显然,这戾魂宗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而在骸骨王座之上,那巨大的黑色魂体对下方的爭吵置若罔闻,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然而,就在陈野的车队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这巨大的黑色魂体猛地一震。
  那团蠕动的浓墨之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旋涡。
  就在这双眼睛睁开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大堂。
  原本嘈杂喧闹的大堂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戾魂宗的魔修,包括那两个吵得最凶的堂主全都噤若寒蝉的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黑色魂体没有理会他们。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精准落在了那辆正缓缓驶入城市的马车之上。
  “嗯?”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灵魂同时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在骸骨王座之上响起。
  “夏凌双?”
  那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澜。
  “她怎么会在这里?本座明明派她去血泉谷主持炼製万魂幡————为何会跟一个外来者混在一起?而且她灵魂深处那道本座亲手种下的忠诚烙印似乎也变得模糊了?”
  黑色魂体,这位活了数百年,视眾生为食粮,视人心为玩物的戾魂宗宗主,第一次感觉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精心培养多年,视为自己最完美作品的圣使,似乎背叛了他。
  与此同时,街道之上。
  当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夏凌双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烙在骨子里的恐惧瞬间攫取了她的心神。
  那是对天敌的恐惧,是羔羊面对猛虎时那种发自本能的战慄。
  虽然在此刻的她心中,什么戾魂宗,什么宗主,都远远没有身边的哥哥来得重要,但身为戾魂宗圣使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骸骨王座上的存在是何等恐怖。
  “哥哥小心————。”她抓著陈野的衣袖,牙关都在打颤,“是宗主————”
  其实根本不用夏凌双提醒,陈野已经察觉到了那股极为阴冷邪恶的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恶意。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而怪异的声音毫无徵兆的在车队所有人心头响起。
  “真是有意思,本座的牧场里竟然混进来几只活蹦乱跳的小老鼠————。
  “”
  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和刺骨的寒意。
  钱易和侯恩等人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从马上栽倒下去。
  那些普通的京营锐士更是有一半人口鼻渗出鲜血,已然是神魂受创。
  紧接著,就见城池的中心,那郡守府衙的方向,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气猛地冲天而起!
  轰——!
  黑气如同一道连接天地的墨柱,直衝云霄,隨后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將本就昏暗的天空彻底染成了墨色。
  隨后那无边的黑云开始翻涌蠕动,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狰狞可怖的魔头面孔!
  这是一张由无数扭曲哀嚎的魂魄构成的脸,双眼是两个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深渊,鼻子和嘴巴则是不断开合的黑暗旋涡。
  它就这么高高悬掛在天空之上,俯瞰著城中的眾人,发出一阵阵令人灵魂战慄的怪笑。
  “桀桀桀,欢迎来到————本座的饗宴!”
  此刻昏黄的日光已经被完全吞噬,整座郡城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下,唯有那魔脸双眼中燃烧的幽绿色鬼火如同两轮不祥的冥月,投下森然的光,照亮了下方眾人惨白的面孔。
  仅仅是这幅魔相显现出来的威压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呃啊————”
  “噗通!”
  最前面的十几名京营锐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的从战马上栽了下来。
  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虽然还勉强站著,但身体却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手中的兵器掉了一地,牙关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些心理脆弱的更是直接崩溃,胡言乱语地哭喊著魔鬼、地狱之类的话。
  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卒在面对这个超越了凡俗理解的恐怖存在时,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和意志脆弱的就像一张薄纸。
  “陈————陈哥————。”
  侯恩脸色煞白如纸,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多站一秒钟都在消耗他仅剩不多的力气。
  他想举起刀,却发现手臂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