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收好了两门已经被炸坏的四一式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后,赵一洋又巡视了一圈,发现阵地上还有不少没有被殉爆的炮弹,他不禁心念一动。
游戏里的修理厂可以修复损坏的火炮,可有炮无弹也不行,没有炮弹的火炮还不如烧火棍呢。
“添财……李进丁……你们过来。”
赵一洋喊来了庞怀信、李进丁等人,指着散落在地上的炮弹道:“你们组织人手,把这些炮弹都带回去,速度要快,小鬼子要来了。”
张添财不解道:“长官,这些炮弹带回去不难,刚才我们抓住了十几匹骡马呢,可问题是光有炮弹也没用啊,鬼子的火炮全让咱们炸坏了,带回去也用不了啊。”
赵一洋摆了摆手:“这个你们就别管了,我跟我朋友联系一下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几门火炮过来。”
说罢,赵一洋又到一旁查看起来。
张添财三人面面相觑,这年头火炮可是不折不扣的贵重物品,谁家好人会随便把火炮借给他们?就算是亲爹都得寻思一下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干活?”刚走几步的赵一洋突然一扭头,对着三人喝了一声。
“是!”
吓了一跳的三人赶紧去收集被殉爆和爆炸吓得满山坡跑的骡马,开始漫山遍野的寻找没殉暴的炮弹。
十多分钟的时间,一行人倒也找到了三十多枚四一式山炮炮弹和五十多枚九二式步兵炮炮弹。
当然了,如果再肯花时间找的话,想必还能找到更多的炮弹,可时间紧急,能在这里逗留十多分钟已经是极限,再找的话就不能保证安全了,赵一洋没有贪心,将炮弹收拾好,将炮弹放在收集到的十多匹骡马的背上,赶着骡马朝着火龙山走去……
“八嘎雅鹿!”
一声暴喝在日军阵地上响起。
当金田友三听到自己的炮兵中队被华夏军队一锅端掉后,不可置信地他差点没被气疯。
“清水健那混蛋呢?让他来见我!”金田友三咆哮道。
金田友三的副官六车政次郎少尉赶紧道:“少佐阁下,清水大尉已经剖腹自尽了。”
“八嘎……八嘎……”
金田友三一边气得不停咒骂一边来回踱步。
或许有人会说,不就是四门火炮被毁么,至于发那么大的火?
说这话的人不知道的是,由于日本资源有限,所以历来日军非常重视和心疼炮兵。
炮兵被他们视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在资源、技术和人力上都倾注了大量心血,其受重视程度远超步兵。
六车政次郎提了个建议:“少佐阁下,根据讨回来的炮兵中队的士兵报告,支那人用的是掷弹筒袭击咱们的炮兵阵地,所以他们距离咱们肯定不远,咱们可以派出部队在后方搜索,将他们找出来消灭掉。”
“啪!”
他的话音刚落,就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金田友三叱喝道:“你这个蠢货,现在的他们肯定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咱们大队撑死了也就六百多人,你打算分出多少兵力去围剿他们?
真要这样做的话,咱们能按时拿下火龙山吗?”
挨了一记耳光的六车政次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垂下头不敢吭声。
发完火之后,金田友三咬了咬牙:“传我命令……第二中队和第三中队加大攻击强度。
如果天黑之前不能拿下火龙山,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哈伊!”
…………
“快……加快速度……”
赵一洋一行人来的时候十多人,回来的时候则是多了十多匹骡马,所有骡马的背上全都背满了炮弹,士兵们每个人身上都多背了一到两支步枪和几个装满了子弹的弹药包。
当一行人紧赶慢赶回到火龙山脚下时,看到的是数百个身穿土黄色军装,头戴钢盔的日军正组成三条散兵线,朝着火龙山发起攻击。
在距离火龙山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正朝着六连阵地不停地倾吐着火舌,压得火龙山上的守军几乎抬不起头。
在重机枪的掩护下,数百名日军正蜂拥般朝火龙山涌去,而六连反击的火力则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虽然不时有日军中弹倒下,但日军根本不在乎,一名日军倒下后,紧接着就有更多的日军冲了上去,整个火龙山阵地在日军的猛攻下显得摇摇欲坠。
郑班长眉头紧锁:“连长……小鬼子的火力太猛,咱们快顶不住了!”
“我看到了。”他打量了一下战况,毅然道:“张添财、李进丁……架设掷弹筒,趁着鬼子没注意到咱们,先将鬼子的几挺重机枪打掉。”
“是!”
张添财应了一声,四处打量了一下,跑到一块平地上取下后背上的掷弹筒蹲了下来。
李进丁也取下掷弹筒递给了赵一洋。
赵一洋没有多说,整个人半蹲在地,用左手将掷弹筒扶住后把手一伸,“炮弹。”
李进丁也利索地从背包里取下一枚炮弹递到了赵一洋手里,整个用时只用了不到十秒。
可见经过几次磨合后,双方的配合已经比较熟练了。
赵一洋接过八九式榴弹,熟练地一边通过雷达瞄准,一边稍微移动炮口,三秒钟后,伴随着“嗵”的一声脆响,一枚八九式专用榴弹就飞出了炮筒,经过短暂的飞行落在了一门九二式重机枪旁边。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这门九二式重机枪被巨大的冲击波炸飞上了天空。
而赵一洋并没有停下来,又连续发射了三枚榴弹,短短不到十秒钟,他只用了四枚榴弹就将日军所有重机枪全部摧毁,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同为炮手的张添财连一枚榴弹都没打出去。
虽然不是头一回目睹自家连长的神操作,但众人还是被震到了,庞怀信忍不住低声问李进丁:“老李……换做你来操作的话,能做到吗?”
“衰仔……闭嘴。”李进丁铁青着脸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