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是炮神 > 第26章 惨烈(上)
  这是赵一洋第一次看到前来增援的王副连长。
  这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严峻的汉子,只可惜现在的他由于中弹导致陷入了昏迷,小腹上满是鲜血,卫生员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伤口。
  “连长……王副连长必须立即送到后方去动手术,留在这里他会死的?”卫生员急忙对赵一洋报告。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王副连长,赵一洋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对跟过来的周长庚道:“马上派两个……不……四个人把他送回城,一定要快。”
  周长庚犹豫了一下后说道:“连长……四个人是不是太多了,我们阵地上现在人手不够啊。”
  “两个人不够。”赵一洋摇了摇头,“我们离南京城足足四十里地,必须有人轮流抬担架,否则走不到目的地。”
  “是!”周长庚看了眼赵一洋,眼中露出一股不知道是不解、疑惑亦或是敬佩的目光。
  他很快让人弄来了一副担架,派四名士兵抬着王副连长从阵地后面下去了。
  “走……上阵地……”
  赵一洋一挥手,率先上了阵地。
  当他来到右翼阵地时,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此时的右翼阵地已经快被硝烟吞没了。
  他刚踏入战壕,迎面撞上的就是一股混着硝磺味和血腥气的热浪。
  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二月的冬天,能把严冬炙烤成这样,可见这里的战斗有多激烈
  而且这种炙热可不是夏天的那种湿热,而是爆炸刚过、碎石和泥土还在冒着焦烟的那种燥热,空气中的硝烟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放眼望去,阵地已经完全变了形,昨天他亲自指挥士兵挖好的战壕已经被炸塌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沙包零零星星地分布在阵地上。
  在阵地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日军尸体,有的仰面朝天,手指还维持着抓握枪托的姿态,有的侧卧着,两条腿弯成不自然的形状,连军靴都掉了一只。
  赵一洋来到一个用十几个沙袋垒起来的环形工事后,赵大春就跪在这个工事后面,趴在一挺民24式重机枪的后边,两只手握着民二四式重机枪的握把,手指扣在扳机上。
  看到赵一洋到来,赵大春朝他咧嘴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笑容在肿了一块的右脸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滑稽。
  “老赵……你的脸怎么了?”
  赵大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什么……就是刚才被小鬼子的炮片擦了一下,只是擦破点皮,没什么大碍。”
  “屁话……”
  赵一洋没好气道:“还没事呢,再偏一点你右眼就没了。”
  “那不是没碰到嘛。”赵大春嘿嘿一笑。
  “你啊……”
  看着赵大春一副若无其事满不在乎的模样,赵一洋只觉得心里一酸。
  或许这就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了吧,跟上辈子那位擦破了手皮后哭着喊着要去医院的小鲜肉比起来差距何其之大。
  “连长……”赵大春突然对他道。
  “嗯?”
  “鬼子的攻势很猛,估计是不拿下火龙山誓不罢休了,我们估计是很难守下去。”赵大春平静地看着他,“待会倘若真撑不下去的话,你带人先撤吧,我留下来殿后。”
  “屁话。”赵一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老子是连长,能干出抛弃兄弟的事?”
  “连长……你听我说……”
  “老子不想听……”赵一洋再一次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咱们是一个连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好吧。”
  看着赵一洋粗暴的模样,赵大春只能无奈地不再提起。
  “连长……鬼子上来啦。”一旁有士兵大声喊了起来。
  山脚下,日军的军号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单支铜号的声音,是两三把号同时吹,尖锐的号音此起彼伏。
  紧接着,三八式步枪的排枪声再次炸开,子弹泼水一样从山脚打上来,打在战壕胸墙的沙袋上噗噗噗噗噗,
  赵一洋从胸墙处飞快地往外探了一下头随后将脑袋收了回来。
  虽然只是那惊鸿一瞥,却看到整个山坡上到处是土黄色的身影。
  最前面的是端着刺刀的突击队,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
  紧跟在白刃队后面的是轻机枪组和掷弹筒组,日军士兵们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在各个掩体只见穿梭,这些来自常设野战师团的士兵战术动作非常熟练,每次露出身形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三秒。
  再后面,是一层又一层的散兵线,队形比前两波更密,人与人之间隔了不到两米,黑压压地往上推涌。
  “给老子打……”
  看到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好说的,赵一洋一声令下,赵大春手中的重机枪第一个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民二四式重机枪的声音格外沉猛,7.92毫米子弹像一把致命的镰刀般从右侧贴着山坡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军像被什么东西当胸猛推了一把,同时栽倒在碎石坡上。
  有的人被打中胸腹,当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的日军被打中了腿,跪在碎石上试图爬起来,又被下一轮扫射打得往后一仰摔在弹坑里。
  尽管伤亡不小,但后面的日军并没有任何退缩,反而直接跨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其激烈凶残状况请参考美剧《血战钢锯岭》中的场景)
  一名被打中肩膀的鬼子兵还在地上爬,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日语,虽然一条腿已经断了,但他还在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前爬。
  有几名士兵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拉他。
  战争的残酷由此可见一斑。
  看到日军的凶残,赵一洋只觉得心头一紧,朝着后面怒喝了一声:“李进丁……把老子的掷弹筒拿来。”
  很快,李进丁拿着掷弹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连长……掷弹筒来了?”
  赵一洋接过掷弹筒,熟练地用左手架好,右手一伸,“炮弹!”
  很快,伴随着一声闷响,一枚掷榴弹就从炮口飞了出去。
  “咚……”
  “轰……”
  一挺正倾吐着火舌的十一年式轻机枪被炸上了半空,两名射手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他们一个人被炸瞎了眼睛,另一个则断了一条腿。
  “轰……”
  又有两名正准备用掷弹筒反击的日军被炸上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