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地穿过院里的老柳,把柳丝照得透亮。婧初手里捻着片刚落的叶子,慢悠悠地晃着步子:"昨儿那本《南华经》,我瞧着'夏虫不可语冰'那句,倒像说的咱们。"紫薇正弯腰拂去石凳上的薄尘,闻言抬头笑了:"可不是么,前儿跟内务府的人讲南边的黄梅雨,他竟问是不是黄梅时节下的雨珠子都带甜味儿。"
两人说着都笑起来,惊飞了枝上几只麻雀。婧初顺手把叶子别在鬓边,鬓角那点新绿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紫薇摘了朵半开的茉莉簪在她发间:"这才配你,叶子哪有花香。"婧初偏头闻了闻,鼻尖蹭着紫薇腕上的银镯子,叮铃一声轻响。
廊下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案上未收的茶盏,碧色茶汤里还漂着片茉莉花瓣。远处传来厨房剁馅儿的笃笃声,混着隔壁院里隐约的弦子声,倒比任何曲子都动听。婧初忽然停住脚,指着墙角那丛凤仙花:"你瞧,昨儿才染的指甲,今儿就被这花比下去了。"紫薇凑近了看,她指尖蔻丹红得正好,映着地上斑驳的日影,倒真像撒了一地碎珊瑚。
正说着,婧初突然眉头一皱,手紧紧捂住肚子,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哎哟……疼……”她声音颤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紫薇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她,“婧初,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要生了!”说着,紫薇立刻命身边的丫鬟去喊产婆,又派人赶紧进宫通知尔泰回来。
这边动静闹大,福晋也匆匆赶来,看到婧初痛苦的模样,心也跟着揪起来。她一边安抚婧初,让她别慌,一边指挥着下人准备热水、软被等接生要用的东西。婧初疼得身子都在颤抖,紧紧抓着紫薇的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产房外,众人焦急地等待着,尔泰接到消息后,快马加鞭地往家里赶,心中满是担忧,只盼着能快点见到婧初和孩子平平安安。
尔泰心急如焚地冲进家门,直奔婧初的房间。产房内传来婧初痛苦的呼喊声,让他的心揪成了一团。他在门外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
“让我进去!我要陪着她!”尔泰冲着守在门口的下人怒吼道。下人面露难色,不敢放行。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产婆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夫人胎位不正,情况危急!”尔泰一听,只觉天旋地转,差点瘫倒在地。
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全然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到婧初床边。婧初满脸是汗,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痛苦。她看到尔泰,虚弱地伸出手:“尔泰……”
尔泰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别怕,我在这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产婆见状,也不敢再驱赶尔泰,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突然,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寂静,孩子终于平安降生,是一位少爷,婧初还感到肚子疼,产婆一看里面还有一个,哇的一声哭出来,恭喜大人是一位千金,大人儿女双全了。尔泰喜极而泣,紧紧拥住婧初,轻声说道:“辛苦你了,我们有孩子了。”
众人听到是龙凤胎,都喜极而泣,连连恭喜。此时,宫里也派来了赏赐的太监,带来了皇帝的贺礼与祝福。福晋笑得合不拢嘴,忙招呼着众人收下赏赐,又让人好好招待太监。
紫薇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眼中满是欣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婧初的手:“这下好了,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啦。”婧初虚弱地笑了笑,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宝贝,眼中满是慈爱。
尔泰则兴奋得像个孩子,一会儿看看儿子,一会儿瞧瞧女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女儿,太可爱了。”他又转头看着婧初,满是心疼:“往后,我定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接下来的日子里,府上上下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精心照料着婧初和两个孩子。而这对龙凤胎的诞生,也为这个府邸带来了更多的欢笑与希望。
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老佛爷和皇上、令妃娘娘竟亲自前来。众人忙跪地接驾,老佛爷笑着扶起婧初:“瞧瞧这两个小宝贝,真是惹人喜爱。”皇上也点头称赞:“龙凤呈祥,是我大清的福气。
”令妃娘娘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对玉佩:“这对玉佩是我特意为两个孩子准备的,愿他们平安顺遂。”婧初和尔泰忙谢恩。
老佛爷拉着婧初的手,温和道:“往后可要好好教养这两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婧初红着眼眶,连连点头。皇上又赏赐了许多珍宝,还允诺等孩子满月时,要在宫中大摆宴席。
众人皆感恩戴德。待他们离去后,府邸里又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谈论着今日的殊荣。尔泰紧紧握着婧初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有皇上和老佛爷的庇佑,咱们一家定会越来越好。”婧初靠在他肩上,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