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客厅时,婧初正趴在地毯上,用小木块搭成小火车轨道。三岁的女儿骑在她背上咯咯笑,手里攥着拿的玩具,粉色裙摆扫过婧初的脸颊。刚会爬的儿子正抓着她的裤脚,口水浸湿了布料一小块,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回头用鼻尖蹭儿子软乎乎的脸蛋:“慢点儿呀小探险家,别摔着。”
尔泰下办完公务回来,就看见这幅景象。暖黄的烛光把婧初的侧脸描得柔和,她眼角笑出的细纹里都盛着蜜,连哄孩子的声音都比平日里软了三分。他喉间动了动,想说“我回来了”,却被女儿清脆的童声盖过:“妈妈妈妈,小兔子要坐火车!”
婧初立刻转回去,耐心地帮女儿把玩具摆上木块轨道,连搭了三次都被儿子伸手推倒,她也不恼,反而把儿子搂进怀里挠痒痒,逗得两个孩子笑声像银铃似的滚满屋子。尔泰看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想起早上出门时她匆匆帮他整理朝服的模样——那时她眼里还有他,可现在,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全黏在两个小不点身上。
他悄悄走过去,把带回来的糕点放在茶几上。婧初瞥见了,随口道:“放那儿吧,等会儿给孩子们分点。”
“是给你的。”尔泰的声音有点闷。
婧初这才抬眼看他,眼里还带着对孩子的余温:“谢啦,你先吃,我陪他们把城堡搭完。”,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你爸爸吃醋咯,是不是个小气鬼?”
尔泰看着她浑然不觉的温柔,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变成了无奈的笑。他蹲下身,从背后轻轻环住婧初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那我也想当小孩子,要妈妈抱。”
婧初被他逗笑,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却在他想加深这个吻时,怀里的儿子突然咿咿呀呀地伸手抓他的玉佩。她立刻拍开儿子的手,嗔怪道:“小心点,别碰爹爹玉佩。”
尔泰看着她重新转向孩子的背影,认命地叹了口气。原来这世上最酸的,不是没吃到糕点,是看着自己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别人——哪怕那“别人”是自己的孩子。他只好伸出手,在心里嘀咕:等孩子们睡了,再找她讨回来。
看着两个孩子睡着了,尔泰抱着婧初委屈巴巴的说:“你好久都没和我单独待一会儿了。”婧初这才想起,自己这段日子确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了。她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尔泰的脸,轻声道:“是我疏忽你了。”
尔泰趁机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我嫉妒那两个小家伙呢。”婧初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笑,刚要开口安慰,突然听到女儿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她心一下子揪起来,挣脱尔泰的怀抱,急忙走到女儿床边查看。确定女儿只是做了个梦后,她才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身后尔泰失落的眼神。
就在这时,儿子也开始哼哼唧唧,婧初又赶紧过去照看。等两个孩子都再次安静睡去,她累得直接坐在床边,困意袭来,眼皮直打架。尔泰无奈地走过来,把她抱回卧室,帮她盖好被子,自己躺在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讨爱的计划,还得再等等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婧初脸上。她悠悠转醒,身旁早已没了尔泰的身影。她起身,简单梳洗后便去看孩子,两个小家伙正睡得香甜。她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走到客厅,就见尔泰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见她出来,尔泰笑着招手:“快来吃早餐。”婧初走过去坐下,看着满桌美食,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是我不好,冷落了你。”尔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太爱孩子们了,我不怪你。只是偶尔也给我些你的爱,好不好?”婧初眼眶微红,点头道:“好。”
这时,孩子们醒了,哭喊声从房间传来。婧初刚要起身,尔泰却按住她:“我去,今天让我来照顾他们,你就安心享受早餐。”说着,他快步走向房间。婧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心中满是温暖,觉得这样有爱人、有孩子相伴的日子,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尔泰把孩子们安置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也给他们准备了适合的食物。然后回到婧初身边坐下,笑着说:“看,我也能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婧初满眼笑意,“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餐,尔泰提议道:“今日天气不错,咱们一家人出去逛逛吧。”
婧初欣然答应。他们带着孩子出了门,漫步在集市上。孩子们看到新奇的玩意儿就兴奋地叫嚷,尔泰紧紧牵着婧初的手,时不时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
一家人手牵着手往家走。婧初靠在尔泰肩上,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尔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咱们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