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第三天，网上出现帖子。
标题很狠：
“涉密岗第一入境夹带违禁物，还反咬闺蜜未婚夫。”
帖子里说我虚荣。
说我在国外买管制软糖、烟油和象牙小饰品。
说我怕政审失败，现场发疯，诬陷同行人。
配图是我站在查验台旁的背影。
还有乔安冉哭红眼的自拍。
评论区骂声一片。
“这种人还想进涉密单位？”
“第二名赶紧递补吧。”
“闺蜜真惨，陪她回国还被咬。”
“未婚夫快跑。”
乔安冉朋友圈同步更新。
“我不想赢得不体面，可如果真相需要我承担委屈，我愿意。”
我差点被气笑。
她想要我的名额，还要装成被迫承受。
我没回应。
丁老师打电话来：
“单位看到舆情了。”
“你不要上网争。”
“海关已经反馈，你是在通关前主动申报。”
“政审暂不终止。”
暂不终止。
这四个字，像一根钉子。
把我从悬崖边钉回来。
下午，乔安冉亲自来找我。
她戴着口罩，站在小区门口。
我没让她进楼。
她一见我就哭。
“书妍，帖子不是我发的。”
“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真的要把我送进去吗？”
我没说话。
她越哭越委屈。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的材料也交了。”
“可我呢？我如果被调查，我就完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我看着她。
她突然压低声音。
“林书妍，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你总是一副我不争不抢的样子。”
“可奖学金是你，交换名额是你，岗位第一还是你。”
“凭什么？”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在笑。
“你知道砚辞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你出国第二个月。”
“他喝醉了，抱着我说，你太无趣了。”
“他说跟你在一起像交作业。”
“跟我才像谈恋爱。”
我胃里翻涌。
乔安冉靠近一步。
“你那么聪明，怎么连枕边人变心都看不出来？”
“你活该。”
“你只会考试。”
“林书妍，你这样的女人，就算上岸，也没人爱。”
我安静听完。
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计时七分十二秒。
乔安冉脸色骤变。
“你又录音！”
她扑过来抢手机。
小区保安冲过来拦住她。
她疯了一样尖叫：
“林书妍！你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
我后退一步。
“你刚才承认动机了。”
“也承认你和沈砚辞早就背叛我。”
她被保安拖开，眼神怨毒。
“我就是想要你的名额怎么了？”
“你凭什么挡我的路！”
周围人都听见了。
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这一次，哭的人还是她。
但没人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