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紧接着，几盒烟、一串乳白色雕件，噼里啪啦掉在查验台上。
周围瞬间安静。
秦队脸色沉下去。
“所有人后退。”
“现场封控。”
乔安冉第一句话是：
“妍妍，你怎么能真的带这些？”
我背后一片冷汗。
她反应太快。
快到证物刚掉出来，她就已经替我认罪。
沈砚辞也立刻开口：
“秦队，她可能不知道严重性。”
“她平时是有点虚荣，喜欢买国外新鲜东西。”
“但她不是故意违法。”
我看着他。
五年感情。
他最了解我家里条件。
我出国靠的是奖学金。
每一笔钱都精打细算。
他却张口就把“虚荣”扣到我头上。
乔安冉哭得更狠。
“我之前劝过她。”
“她说不会查那么细。”
“我以为她只是开玩笑。”
“早知道我就拼命拦她了。”
秦队冷声：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乔安冉一噎。
沈砚辞立刻说：
“她被吓到了，说话混乱。”
“她一直在帮林书妍，怎么可能害她？”
我直接问秦队：
“刚才全过程是否录音录像？”
“是。”
“他们多次阻止开箱、冒充政审老师、联系我母亲、试图接触行李和小票，是否都有记录？”
“有。”
沈砚辞脸色铁青。
“林书妍，你什么意思？”
“你要把锅甩给我们？”
我没理他。
我看向秦队：
“我请求提取证物外包装指纹。”
“调取境外酒店监控。”
“调取相关店铺支付记录和监控。”
“我否认购买、持有和知情。”
秦队点头。
“你们三人都需要配合调查。”
乔安冉腿一软。
这次不像装的。
沈砚辞扶她，眼神却一直盯着我。
像要把我撕了。
我被带去询问室。
周警官问我为什么怀疑行李。
我不能提弹幕。
我只说事实：
“昨晚我去酒店前台打印政审材料。”
“离开前箱子锁着。”
“回来后拉链吊牌位置变了。”
“今天入境前，他们反复催我走无申报通道，还制造假电话，说政审老师催我。”
我把录音、截图、通话记录全交出去。
询问结束时，已经四点四十。
我第一时间给丁老师打电话。
“老师，我现在在海关配合调查。”
“箱内发现疑似违禁物品。”
“我是通关前主动申报，否认知情。”
“我能否先上传情况说明和受理凭证？”
丁老师说：
“马上上传。”
“不要私下和任何人谈条件。”
“单位不会因为你主动申报风险就直接递补。”
我终于能呼吸。
我坐在机场角落，手抖着写说明。
沈砚辞从旁边走过来。
“妍妍。”
他声音又软下来。
“你现在把事情说成误买，还能保住体面。”
“你要是咬死我们，安冉家不会放过你。”
乔安冉站在他身后，脸上还挂着泪。
眼里却全是毒。
“林书妍，你别忘了。”
“考察看的是综合表现。”
“一个连未婚夫和闺蜜都诬陷的人，哪个单位敢要？”
沈砚辞继续：
“你爸妈都是普通人。”
“你非要让他们也跟着丢脸？”
我没有回嘴。
我按下发送。
录音文件同步发给丁老师和周警官。
沈砚辞听见提示音，脸色骤变。
“你录音？”
我抬头。
“嗯。”
乔安冉尖叫：
“你是不是有病！”
五点差两分。
材料上传成功。
屏幕显示：已接收。
乔安冉看见那三个字，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