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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将我拖进旁边休息室。
“温乔,傅氏今天刚上市,经不起半点丑闻。”
我声音很轻。
“公开我,是丑闻?”
他皱眉:
“乔乔,我已经站到今天这个位置了。”
“你非要我在全世界面前承认,我这十年都活在你的影子里吗?”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影子?”
他脸色微沉。
我看着他。
“傅砚辞,十年前你被债主堵得连门都不敢出,是谁拿钱替你还债?”
“A轮融资失败,你躺在医院里,是谁通宵改方案?”
“你所谓的影子,是我把自己藏起来,让你能站到光里。”
傅砚辞别开脸。
“可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说是靠女人。”
我笑出了声。
笑到眼眶发酸。
原来我十年的隐忍,在他眼里不是成全,是羞耻。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今天。
他会牵住我,哪怕只说一句“她也在”。
我不求掌声,不求头衔,甚至不求股份。
我只求他承认我的付出和存在。
可他连这一点都不肯给。
“所以你找了一个会仰望你的人,来替代我这个知道你狼狈过去的人?”
傅砚辞沉默几秒,声音低了下去。
“阮梨不一样。”
“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被你救起来的失败者。”
原来我拼命救起的人,最恨的是我见过他溺水。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十年像个笑话。
然而多年的感情拉扯我。
即使赤裸裸的真相摆在面前,我却还想给他一次好好解释的机会。
傅砚辞转身要走。
我伸手拦住他。
“傅砚辞,如果你今天让她替我敲这个钟,我会撤回我所有资金和授权。”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冷静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名下显性权益,三个月前已经按补充协议转入员工激励池。”
我翻开文件,手指发颤。
三个月前。
我父亲突发心衰,我在抢救室门外站了一整晚。
傅砚辞赶来时,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说上市审查急,让我先签。
我当时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和现在一样。
他握住我的手,说:
“乔乔,相信我。”
我信了。
签完后他还替我披上外套,陪我在医院长椅上坐到天亮。
我靠在他肩头,以为那是苦尽甘来的前夜。
原来,他让我签下的不是上市文件,是把我从傅氏历史里剔除的刀。
我指尖冰凉。
“傅砚辞,你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他眼神微动,却很快恢复平静。
“我是在保护公司。”
“也是在保护你。”
这句话彻底撕开了我心里的最后一层软肉。
“保护”两个字,把背叛说得冠冕堂皇。
我忽然笑了,胃里直犯恶心。
门被推开。
阮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
“温小姐,我不是故意听见的。”
“可我怀了砚辞哥哥的孩子,我不能离开他。”
傅砚辞皱眉扶住她。
“你身体不好,别激动。”
那一刻,我掌心松开。
戒指滚落在地毯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它一路滚到傅砚辞鞋边。
他看见了。
却没有捡起。
我盯着他,声音发抖:
“傅砚辞,你告诉我,这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
我手脚冰凉,炽热的心脏一同被按进冰水里。
外面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请傅总与阮小姐共同敲响上市之钟!”
傅砚辞扶着阮梨,越过我走出去。
门开的一瞬,所有的光追随着他们。
而我站在阴影里,听见钟声响起。
一声又一声。
像敲在我十年里每一个自以为值得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