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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钟结束后,傅氏股价高开。
大屏上一片红色。
阮梨依偎在傅砚辞身边,接受着所有人艳羡的注视。
我转身想走,王总监带着两个保安拦住我。
“温小姐,傅总请您去楼上会议室。”
楼上小会议室里,傅氏几个元老都在。
傅砚辞把一份公告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垂眼看。
公告标题醒目。
《关于近期不实传闻的澄清说明》。
内容只有几行。
“温乔女士曾为傅氏集团外部财务顾问,与傅砚辞先生并无私人感情纠葛。”
“网络所传温女士参与傅氏创立、持有傅氏权益等内容均与事实不符。”
我读完,抬头。
“你要我亲手承认,我这十年不存在?”
傅砚辞脸色沉下来。
“温乔,别用这种话绑架我。你确实没有在工商登记里出现。”
是啊。
当年为了让他顺利拿融资,是我主动退到幕后。
投资人嫌他背负旧债,怕团队控制权不稳。
他抱着我说:
“乔乔,先委屈你一阵,等上市我全部还给你。”
我当时笑他傻。
我说我不要股份,我要你记住我的好。
他低头吻我,说:
“我一辈子都记得。”
可他最先忘了。
不,他不是忘了。
他记得太清楚,所以才知道该删掉哪一页,才能让阮梨站得名正言顺。
我拿起公告,又慢慢放下。
“我不签。”
阮梨眼眶一红。
“温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和宝宝是无辜的。今天是砚辞哥哥最重要的日子,你能不能不要毁了他?”
我看着她小腹。
“确定是他的?孕周几周?”
阮梨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傅砚辞立刻挡住她。
“温乔,你够了。”
我没再问。
只是伸手拿起包,心口冷得发硬。
“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就不用叫我来。”
傅砚辞忽然开口:
“你父亲下个月的特效药批文,还在傅氏慈善医疗通道里。”
我脚步顿住。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傅砚辞声音低了些。
“乔乔,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但你也别逼我。”
我缓慢转身。
“你拿我爸威胁我?”
他眼神有一瞬闪烁。
“我只是提醒你,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任性。
我父亲躺在病床上,靠药续命。
我十年替傅氏当影子。
到了他嘴里,成了任性。
那一刻,爱意终于开始变质。
一寸寸腐烂,烂成带血的恨。
我望着他,突然想起十年前,他被债主逼到天台,浑身是伤。
那时他抓着我的手,说:
“乔乔,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和叔叔。”
最亲密的人,最知道刀该往哪里扎。
我拿起笔。
傅砚辞像松了口气。
笔尖落下前,我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消息。
【温叔已安全转入瑞士医疗中心,通道切换完成。——周宴】
我盯着那行字两秒,按灭屏幕。
然后在公告末页签下名字。
温乔。
一滴泪忽地砸落。
我不是认输。
我是给过去十年的自己收尸。
傅砚辞看着纸张上未干的泪痕,神情复杂。
“乔乔,等风波过去,我会补偿你。”
我忽然笑了。
“你所谓的补偿,是把我送出国,还是把我关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瞳孔一缩。
我轻声说:
“傅砚辞,你最好记住今天。”
他皱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因为我会记一辈子。”
我会让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