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陆淮舟是陆氏集团总裁，也是我们最大甲方。
可他每次开完会，都会经过我工位，问一句奇怪的话。
“林小姐，你最近很缺钱吗？”
我以为他在羞辱我。
直到这天，他再次站到我面前，低声说：
“如果你真有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刚想问清楚，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是你的网恋对象】
网恋对象？
可我从来没有网恋过啊。
【是你男朋友拿你身份网恋的】
【前前后后已经骗了他一百万了】
【如果你不再做点什么事情，你就会被举报抓起来】
【而你的男朋友则会带着他的小三远走高飞】
1.
我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蹲下去捡文件，指尖却抖得厉害。
陆淮舟也弯腰，替我拾起最上面那张纸。
他把文件递给我，声音很低：
“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抬头看他。
他眼底有审视，有隐忍，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
我回道：“没事。”
弹幕还在飘。
【别乱说。】
【现在所有表面证据都指向你。】
【头像是你，生活照是你，朋友圈素材也是你。】
【收款账户实名也是林清辞。】
我的后背瞬间湿透。
陆淮舟看了我几秒，像是想继续问。
最后，他只是说：“下班后有时间吗？”
旁边同事的眼神立刻变了。
主管从会议室门口探出头，笑得小心翼翼：
“陆总，是项目还有问题吗？我让张经理陪您聊。”
“不用。”
陆淮舟没有看别人，只看着我。
“我想和林小姐单独谈。”
我手心全是冷汗。
他已经怀疑我了。
或者说，他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拿了他一百万的人。
我强迫自己站稳：“陆总，抱歉，我今晚有事。”
他目光沉了沉。
“那明天。”
不是商量。
也不是威胁。
但明显没有放过这件事的意思。
我点头：“好。”
陆淮舟离开后，办公室像炸了锅。
“清辞，你和陆总认识？”
“他为什么单独找你啊？”
“你不会背着我们跟甲方谈恋爱吧？”
我一句都没回。
我坐回工位，盯着手机屏幕。
周铭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消息。
“宝宝，今晚早点回家，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后面跟着一个亲亲表情。
以前我看见，会觉得甜。
现在只觉得可怕。
我和周铭在一起三年。
他没稳定工作。
但他总说自己做投资，偶尔赚一笔，偶尔亏一点。
我催他找工作，他就抱着我说：
“清辞，再给我点时间，以后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信了。
因为他对我确实大方。
下班后，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给自己买了一瓶水。
拧瓶盖时，我手还在抖。
弹幕断断续续浮出来。
【别直接摊牌。】
【周铭很会演，第一反应一定是否认，然后反咬你攀上陆淮舟。】
【先问他认不认识陆淮舟。】
【备用机在客厅沙发底座夹层。】
【密码是你生日倒序。】
我闭了闭眼。
我不想信弹幕。
可陆淮舟今天的反应，周铭这半年的花钱方式，全都对上了。
回到家时，周铭正把外卖倒进盘子里。
看见我，他笑得温柔：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周铭，你认识陆淮舟吗？”
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