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赵康很快发来语音。
「小小，别闹了。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舍不得我。」
「只要你把那些东西删了，我们还能重新谈。」
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
我把律师拟好的欠款确认书发给他。
【明天下午五点前签字，否则直接起诉。】
赵康沉默了半天，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真的一点感情都不念？】
我回复：
【八万六千四，少一分都不行。】
第二天下午，赵康带着他妈马秀兰来了。
咖啡馆里，马秀兰一坐下就开始抹眼泪。
「小小啊，阿姨一直把你当亲女儿。小两口过日子，哪能不花钱？」
「小康买电脑，不也是为了以后多挣钱吗？」
我把酒吧消费记录推过去。
「这也是为了挣钱？」
马秀兰噎住，很快又换了个方向。
「男人在外面总要应酬。你家条件那么好，多出点钱怎么了？」
「以后结婚，小康挣的钱不也是你的？」
我点点头。
「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还？」
马秀兰眼神闪躲，最后才吞吞吐吐说出实情。
赵康不只花光了安家卡，还欠了二十多万元消费贷。
名牌衣服是分期买的，红酒是借钱请的，高档公寓也是为了在同事面前装阔。
至于他嘴里的建材公司，根本不存在。
他爸只是建材市场的仓库管理员，马秀兰在附近超市做收银员。
所谓的三套拆迁房，更是赵康从头到尾编出来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普通家庭的孩子，踏踏实实工作没什么不好。
偏偏赵康把父母的辛苦当成丢脸，宁可借钱维持假人设，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生活。
马秀兰拿出五万元，说家里只能凑出这么多，剩下的钱让赵康慢慢还。
我没有接受口头承诺，让赵康当场签了欠款确认书。
五万元当天转账，剩下的三万六千四，十天内结清。
为了还钱，赵康卖掉电脑、显卡和投影仪，又找朋友借了一部分。
第十天晚上，钱全部到账。
他给我发来消息：
【现在两清了吧？】
我回复：
【钱清了，账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