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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兴冲冲打马回府。
府上红绸高挂,俨然一派喜气,可家中长辈并不见欢喜。
陆母红着眼上前:「儿啊你怎么才回来,你可知那霍云......」
陆执砚忙说:「娘莫伤心,钱财不过身外物,儿子再替娘挣就是了。
「娘,替我选个日子吧,我想娶小鱼过门。」
陆母支支吾吾:「要不咱换个儿媳妇?」
「那怎么成?小鱼等了我三年,我该娶她的。娘您放心,小鱼乖巧听话,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可小鱼......都嫁给霍云了啊。」
陆执砚浑身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您在说什么,小鱼怎么会嫁给......」
他止声,忽然想起城门口那熟悉的声音,竟然真是小鱼?
难道霍云会用那种奚落的眼神笑话他,从头到尾,只有他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陆执砚发怒:「爹,娘,你们为什么要把小鱼嫁给他?
「凭什么拿我的未婚妻来弥补那个私生子!」
「你还有脸质问我!」陆父拍桌。
「三年前就定好的亲,每次商议婚期你都有理由往后推,活该被霍云告御前。
「私生子怎么了?人家用军功求娶的林小鱼,你呢?就知道跟林家的和离妇拉扯不清!」
陆执砚脸色惨白:「不可能,小鱼那么喜欢我,她怎么会退亲?
「是霍云强迫他的是不是?我要去找圣上......」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陆父气得抓起茶壶砸他,「是林小鱼亲自上门退的亲。
「前脚退亲,后脚陛下就为她跟霍云赐了婚,现在全京城知道——
「你,堂堂尚书府嫡公子,被一个西北来的野丫头退了亲,我还看以后哪家好姑娘还肯嫁你!」
陆执砚不信:「不会的,我要去找小鱼......」
刚起身,就「轰」地栽到地上。
连夜奔波,又受了打击,他晕过去了。
陆府忙成一团,我跟霍云也忙成一团。
做陷阱捉兔子,去草原上训隼,半夜骑马去沙漠数星星......
霍云每日练完兵,就带着我发疯似的玩,累了就往地上一躺,醒来就在软软的床上了。
我日日畅快,可不知为何,霍云看我的眼神却日渐浓稠。
我扭头看他,他就脸红到耳根,扇风说「好热」。
哎,热就少穿两件嘛,老盯着我做什么。
一夜,我正睡得香甜,霍云翻窗进来把我摇醒。
解下他御赐的大氅,裹住我。
「走,带你去看好东西。」
已过子时,辽阔的夜静谧无声,霍云带着我上了城门。
我正好奇要看什么,前方忽然炸出绚烂焰火,照亮整片夜空。
「林小鱼,生辰快乐。
「岁岁无忧,年年有今日。」
我微微一怔,才想起今日是我生辰。
自打十三岁回了京,就没人为我庆过生了。
陆执砚偶然得知我生辰后,为我煮过长寿面,可自打阿姐回来,他就忘了,我也忘了。
我看向霍云,他也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星辰和烟火倒映在他眸中,忽明忽灭间,胸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一拨。
前所未有的温柔熨帖。
「嗯。」我笑着点头,「我们一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看完烟火,霍云又拉着我去灶房,挽起袖子擀面生火。
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摆在我面前,还窝了个黄焦焦的煎蛋。
一口下去,香透了。
「如何?比那谁做的好吃吧?」
霍云下巴微扬,一副想求表扬但又不屑一顾的模样。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个「谁」是陆执砚。
灶房里忽然酸溜溜的。
我忙哄他:「差太远了,他就煮个白水面,哪能跟你比!」
他唇角微扬:「那你以后......」
话还没说完,守城的侍卫急急来报。
「将军,有人拿着令牌深夜闯城,说是要见夫人。
「他说他是京里来的,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