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说她最讨厌快餐式恋爱。
  因此我们恋爱必须严格按照进度条走。
  交往满三个月我想牵她的手,她搬出进度条叫我不要越级。
  我点点头,守着进度条走了三年。
  直到家里闯进小偷我向她求助,她沉默很久才来一句。
  “进度条显示我能进你家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你再坚持一下。”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偷为了要钱,拿刀逼我交出钱财。
  我拼命反抗,刀差点扎进我心脏的那一刻,沈清安才带着警察赶到。
  她无视我身上的伤痕,目光落在我凌乱的衣衫上。
  “你别这样,我们进展还不能走到这一步,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浑身止不住发抖,冲她大吼。
  “我刚刚差点出事了,你就只关心衣服?”
  她看着我淡淡开口:“我只知道,我该守的分寸不能打破。”
  此时,她的竹马方绪从她身后探出头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调侃。
  “按你那套理论,我现在这么挽你,算不算越级了?”
  沈清安没有推开他,甚至微微侧身迁就对方的姿势。
  “这不一样,我们之间又没有恋爱进度条。”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所谓的进度条,约束的只有我一个人。
  这一刻我没有犹豫,定了一张明天回家的机票。
  这恋爱进度,我决定清零。
  ......
  “所以没有恋爱,就可以随便牵你的手,是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清安皱紧眉头:“方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在我眼里就是亲人。你别总用龌龊的心思揣测我们。”
  换作从前,我或许还会说服自己理解他们。
  可那些约束我的条条框框,方绪从来不需要遵守。
  “顾峥,别无理取闹。我只是不想让快餐式恋爱毁掉我们。”
  我看着身上的伤痕,忍不住笑了:“我向你求救时,你明明听见小偷撞门,却让我再等一个小时。如果警察晚来一步,那把刀就不光只是划伤我,而是……”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不耐烦地打断我,“事情没发生,就别总拿最坏的结果指责我。”
  我额头流着血,手腕肿得失去知觉,裸露在外的伤口甚至还在流血。
  可在她眼里,只要我没死,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
  警察走过来:“小偷说他是用钥匙开门的。顾先生,你的备用钥匙丢了吗?”
  我下意识看向沈清安。
  钥匙我只给过她。
  她沉默片刻:“前段时间方绪要替我拿文件,我把钥匙给了他。”
  “你让他进过我的家?”
  “只是一把钥匙。我不能进你房间,方绪又是男生,叫他来有什么问题?”
  方绪眼泪瞬间落下:“对不起,钥匙被我弟弟拿走了。我那时忙,他说他有空帮我拿我就给他了,我不知道他会伤害你。”
  原来闯进我家的不是陌生小偷,而是他的亲弟弟方远。
  沈清安擅自交出我的钥匙,方绪又把它给了方远。
  我遭遇的一切,都不是意外。
  更可笑的是,我拼命求沈清安报警时,她明明知道方远是谁,却仍用恋爱进度条拖延了整整一个小时。
  沈清安拦住警察:“这件事应该有误会。方远年纪还小,只是一时冲动。”
  警察冷下脸:“一时冲动不是拿刀对着别人的理由。”
  方绪哭得更厉害:“小安,方远下个月就要毕业。他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沈清安立刻看向我:“你解释一下,就说他进错房间,你们只是发生了误会。”
  “他差点毁了我,你却让我替他撒谎?”
  “你又没受到实质伤害。你的伤养几天就好,方远一旦定罪,毁掉的是一辈子。”
  仿佛真正的受害者不是我。
  仿佛我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抵不过他那张还没到手的毕业证。
  “我不会撒谎,更不可能原谅他。”
  沈清安沉下脸:“别仗着受了点伤就得理不饶人。”
  方绪身体一晃,她立刻伸手扶住他。
  “没事,我会解决。”
  而我全身不同程度划伤,甚至伤口还在流血,她始终没有关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