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身形猛地一晃。
她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眼底依旧满是难以置信。
方绪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冷冷开口。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顾峥是在跟你闹小脾气？”
沈清安抬头看他，嗓音干涩。
“不然呢？”
方绪嗤笑一声。
“沈清安，你真的太自我感动了。”
“你以为他是赌气离开？”
“他是清醒了，是彻彻底底不想再陪你耗下去了。”
“顾峥的心都被你伤完了，你说你爱他？这不可笑吗？”
沈清安脸色瞬间沉到底。
“你闭嘴。”
“你马上给我滚。”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方绪说话。
方绪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一半。
“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半点想着我的好，凭什么顾峥能获得你全心全意的爱。”
沈清安根本不想听他多说半个字。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方绪也彻底撕破脸皮，不再装绅士。
“我凭什么滚？我本来就没做错什么，说到底，都是因为你的态度才会让顾峥离开。”
沈清安胸口发闷，心脏像被巨石压住。
“是我对不起他。”
方绪笑得更讽刺。
“对不起？你现在知道对不起了？”
“当初你偏袒我的时候怎么不想？”
“你把他丢在大雨里的时候怎么不想？”
“你为了小白一声咳嗽，弃他爸爸于不顾的时候怎么不想？”
一句句质问砸下来。
沈清安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板上。
方绪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她。
“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既要又要。”
“现在好了，人走了。”
“你后悔了？晚了。”
“沈清安，你活该。”
说完这句话。
方绪抱着怀里的小白，头也不回摔门离开。
沈清安终于崩溃红了眼。
.......
我回到老家的那一刻。
紧绷了整整三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妈妈第一时间赶来车站接我。
看到我浑身疲惫的样子，只有满心的心疼。
我把所有委屈，所有经历，慢慢讲给她听。
妈妈一边听，一边给我往碗里夹菜。
红烧排骨炖得软烂，番茄鸡蛋汤冒着热气，连米饭都是我以前最爱吃的硬度。
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吃了两口，眼眶微微发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想念家里这一口了吧。”
“以后想吃什么，妈妈天天给你做。”
“再也不用为了谁委屈自己，连一顿热饭都吃不安心。”
我捧着碗，嘴里是熟悉的味道。
鼻子一下子酸了。
原来这三年。
我在外面拼命懂事，拼命迁就别人。
可真正会记得我爱吃什么，会心疼我有没有吃好的。
始终只有父母。
可爸爸却已经不在了。
妈妈听完，只轻轻拍着我的背。
“回来了就好，以后不用受委屈了。”
“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她告诉我。
不用急着找工作，不用急着规划未来。
“就算一辈子不工作，我也养得起你。”
“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