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血喷出来的那一刻。
  林书仪脑子一片空白,瞳孔骤然收缩。
  她疯了一样冲破阻拦,不顾危险,死死将周初愿护在身下。
  许承严吓得尖叫起来。
  保镖慌忙冲上去,迅速隔开狂躁的藏獒。
  滚烫温热的血源源不断从周初愿脖颈的伤口往外涌。
  林书仪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用手掌死死捂住那道狰狞的伤口。
  可指缝之间依旧不断往外渗出血。
  她终于慌了。
  “初愿,不要睡,你千万不要闭上眼睛。”
  “我不会让你有事,听见没有,绝对不会。”
  她抬眼,猩红的眼扫过保镖。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备车!送他去医院!快!”
  保镖迅速备好车。
  林书仪小心翼翼把浑身是血的周初愿扶上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往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很快亮起。
  林书仪站在门外,衣服上满是血迹。
  手臂上被狗爪划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慌乱过后,理智慢慢回笼。
  她眉心死死拧成一团。
  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庭院那一幕。
  周初愿为什么会无视危险,不顾一切扑向那个箱子。
  那个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垂头站立的保镖。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保镖语气恭谨的回答:
  “回林总,许少爷说,那是七十斤兔肉。”
  兔肉?简简单单两个字,林书仪反复在心里咀嚼。
  却怎么想都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因为周初愿不可能为了一堆兔肉,豁出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指示灯骤然熄灭。
  医生脸色沉重地走出来。
  林书仪几步冲上前。
  “他怎么样?”
  医生长长叹了一口气。
  “手术算是成功,出血已经止住,性命暂时保住了。”
  “但是病人颈部创伤过重,失血过多,神经受到严重损伤。”
  “后续很大概率会一直沉睡,变成植物人。”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在林书仪头顶。
  她浑身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植物人?
  巨大的悔恨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失神之际,她本能地吩咐:
  “去把小姐带过来!”
  她天真地想,只要星宝陪在他的床边。
  听见女儿熟悉的声音。
  说不定他就愿意睁开眼睛。
  保镖应声离去。
  可再次回来时,仍旧是孤身一人。
  林书仪瞬间怒了。
  “星宝呢?你怎么办事的!”
  保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林总,别墅上下我们全部找遍了,到处都找不到小姐。”
  “门卫说,昨晚先生抱着小姐出了别墅,小姐的状态看着很不好。”
  林书仪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昨晚用的只是普通浆糊,而且关了不到半个钟就让人把孩子放出来了,能出什么大事?
  “你们这群废物!”
  她心底的不安疯狂生长。
  “立刻去查!动用所有人手,把星宝给我找出来!”
  她咬着牙,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手下立刻调度人手开始调查。
  不到半个小时,一份残酷的调查结果,递到了她的手上。
  星宝在昨晚,在这家医院,已经抢救无效离世!
  轰——!
  林书仪脚下踉跄,手里的纸张几乎要被她捏碎。
  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初愿生她的气,故意让孩子躲起来,伪造这份死亡证明吓她的!
  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来到了太平间。
  只要医院拿不出孩子的遗体,那肯定就是初愿的恶作剧。
  她这样想着,故作轻松的开口:
  “您们说我女儿死了,遗体呢?”
  工作人员查阅一番后,公事公办道:
  “林总,昨晚有人拿着您亲笔签字的遗体领取同意书,将孩子遗体领走了。”
  林书仪脱口而出:
  “我从来没有签过这份文件!”
  脑海之中,一段记忆飞快闪过。
  昨天晚上许承严确实拿过一叠文件过来找她签字!
  当时她告诉她,那只是几份普通的公司业务合同。
  她没有细看,便直接落笔签了字。
  难道说......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疯狂生根发芽。
  指尖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她下颌紧绷,艰难对手下挤出一句话:
  “立刻回去调别墅的全部监控,把昨天晚上所有在场的所有人全部传唤过来问话,一个都不许漏掉!”
  “还有医院的监控,也给我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