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宋怀瑾的脸色终于变了。
姜明姝的泪也停在睫毛上。
那一刻,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香灰落进炉底的细响。
太后看向侯夫人。
“可有此事?”
侯夫人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否认。
可祠堂罚跪不是小事,侯府上下都知道。
何况那日我跪到夜里,第二天膝盖肿得站不起来,还请过大夫。
她不敢在太后面前撒谎。
“是。”
她声音发紧。
“三月初六,阿蘅确在祠堂。”
我补了一句:“大夫开的活血药方还在侯府账房。”
崔慎行立刻吩咐大理寺差役去取证。
宋怀瑾很快反应过来。
“也许是臣记错了日子。”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崔慎行拿起那封信。
“宋世子记错,写信的人也记错?”
宋怀瑾不说话了。
崔慎行又将信纸平铺在案上。
“这几封信,落款日期相隔数月,墨色却相近。若是陆续所写,墨色不该如此一致。”
他指向信中一个字。
“再看这个‘怀’字。”
太后身边的郑嬷嬷拿来今日祈福名册。
名册上有姜明姝的署名。
崔慎行把两处字并排放着。
“末笔上挑,力道轻浮。姜姑娘自幼修经,行笔收敛,尾笔多压。姜二姑娘今日署名,亦有同样挑锋。”
众人凑近看。
差别细微,却并非看不出。
姜明姝脸白如纸。
“我同姐姐在府中练过字,笔法相似,也不奇怪。”
我看着她。
“我何时同你练过字?”
她一噎。
“姐姐忘了?”
“我回府半年,大半时候都在学京中礼数。你嫌我的字带江南俗气,从未肯与我同案练字。”
姜明姝的脸色更难看。
太后眼神冷了下来。
“宋怀瑾,姜明姝。”
二人同时跪下。
宋怀瑾仍强撑着。
“太后娘娘,臣或许轻信了下人整理出的旧物。臣只是以为这些真是姜姑娘所写,并无害她之意。”
姜明姝立刻哭了。
“太后娘娘,臣女也不知这些信为何会牵扯到我。姐姐回府后,一直觉得我占了她的位置,今日许是……”
我打断她。
“许是什么?”
姜明姝眼泪滚落。
“许是想借机把我赶出侯府。”
好一招反咬。
侯夫人立刻心疼地扶住她。
“明姝身子弱,受不得惊吓。太后娘娘,此事定有误会。”
话音刚落,姜明姝忽然捂住心口,身子一软,倒进侯夫人怀里。
“明姝!”
侯夫人惊叫。
殿里又乱起来。
从前她一晕,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
我的委屈,我的清白,我的东西,都得给她让路。
可这一次,我不想让了。
弹幕慢悠悠浮出来:
【别被她骗。】
【她不是心疾,是长期服暖宫药,气血虚。】
【药方在她荷包夹层。】
【让太医看!】
我跪向太后。
“太后娘娘,既然姜二姑娘不适,臣女请求传太医。”
侯夫人怒道:“姜蘅,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看着她。
“病了就看太医,怎么叫丢人?”
崔慎行淡声道:“大理寺审案,疑点未清时,证人不宜离场。传太医最妥。”
太后点头。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