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次日清晨，太和殿前。
昨夜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文武百官被临时召集，密密麻麻的站在广场两侧，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噤若寒蝉。
皇帝坐在临时搬来的宽大龙椅上，脸色依然透着大病初愈的青白。
我站在台阶的左侧，手中依然握着那枚虎符。
萧绝立在我身侧，身姿挺拔而威武。
台阶下方，跪着三个身穿囚服的人。
太子、谢恒，以及被从云城押解回京的苏沐云。
太监总管双手捧着托盘，将厚厚的一沓证据呈递给宗人府和刑部的官员。
“证据确凿。”
刑部尚书声音洪亮，向全场宣读。
“其一，太子私刻手谕，意图接管云城军政。”
“其二，云城郡守赵光暗中向东宫输送粮草账册。”
“其三，截获谢恒所带东宫密令，以及刺客身上的东宫腰牌。”
“其四，太医院正供认，受太子指使，长期在陛下汤药中添加过量镇静之物，意图使陛下神志昏聩。”
“其五，相府千金苏沐云随车所带东宫联络名册，及早年谋害公主之药方记录。”
每一条罪状念出，台阶下的百官便跟着颤抖一下。
这已经不是互相攀咬，而是形成了毫无破绽的证据链。
太子低垂着头，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昨夜的疯狂。
谢恒则浑身发抖，猛的抬起头，膝行着向前连爬几步，拼命将头磕在地砖上。
“陛下明鉴！臣都是受太子蒙蔽！臣罪该万死，但臣从未想过谋逆啊！”
他额头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显得狼狈不堪。
他扭过头，目光越过内卫的肩膀，死死盯着我。
“云锦！你帮我求求情！我们从小指腹为婚，我对你是有情分的！”
“我是受了苏沐云这个毒妇的蛊惑，我知错了！”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拖下去。”
我声音冷硬，打断了他的哀求。
“旧婚约早就作废了，你现在，只是一名参与谋逆的阶下囚。”
内卫毫不犹豫的上前，扣住谢恒的肩膀，将他强行拖走。
他凄厉的求饶声在广场上逐渐远去。
紧接着是苏沐云。
她没有变的肥胖丑陋，但连日的审讯和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相府千金的光鲜。
她披头散发，绝望的看着我。
“李云锦，你赢了……你骗过了所有人……”
“你喂了我六年的毒药，我只是把真相查清楚而已。”
“你的报应，是你自己贪心不足，妄图染指皇权惹来的。”
皇帝闭上眼睛，重重的拍在龙椅扶手上。
“传旨！”
“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宗人府，无诏不得探视！东宫属官，一律交三司会审！”
“镇北王世子谢恒，削爵流放岭南苦役，永不录用！”
“相府千金苏沐云，按谋害皇室、从逆论处，削籍流放苦寒之地，永不得赦！”
“太医院正斩立决！赵光问斩！”
我以为一切到此为止。
直到三日后，齐国使团带着国书入京.
满朝文武才知道，那夜随我平叛的三千兵马，根本不是大昭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