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走到门口拉开门,眉头一皱,退后半步,露出门外人极具特色的蓝色警服。
刘佩佩看见身穿警服的人,吓得缩起来发抖,“啊!肯定是又死人了,又死人了…下一个是谁…不,不要是我…”
“你们傍晚从食堂回宿舍了?走的是哪条路,看见了什么?”警察看向屋内两人,注意力下意识被刘佩佩吸引住,举动太可疑了。
“这位同学,请下床配合调查…”
姜槐道:“她傍晚没出门。”
“没出门为什么…”他话还没说完,身后跟从的女警按住他肩膀。
“是昨晚那个案子被吓到的女生,监控里的确没有她的身影,排除嫌疑。”
男警了然,随后指了指姜槐和魏迟,“你们出来一下。”
魏迟抓着姜槐的胳膊,昨晚见到警察可以说得上是意外,今天又见到了,接二连三的事情,实在让人不得不害怕。
“警察姐姐,警察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被喊警察叔叔的民警面色一黑,明明御队还大他三岁,凭什么她就是姐姐,自己是叔叔……
“你们回宿舍走的是哪条路?”
“西大门横过来那条…”
“我也是。”姜槐附和着,萧榕青都帮她消除踪迹了,傻瓜才会实话实说。
魏迟有些疑惑,姜槐不是一般走球场那条吗?
她眼神一变,一旁女警就留意到神态变化,看着姜槐再问了一遍,“你确定你走的是西大门到女寝那条?”
“确定,我一般走球场那条路,但是魏迟说有快递要拿,我想了想准备去找她一起回宿舍。”
“可一转头找不到人了,就半路拐了个弯先回来,在宿舍楼底下等她。”真假掺半。
萧榕青领她到楼下花坛边,那个角度监控拍不到,她又等了魏迟一下,所以无法确定她的轨迹,进门时间也能跟自己的供词对应起来。
“呜…姜槐,太感动了,你早说要和我一起去拿,我就不用抱三大箱回来了,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铁闺闺!”魏迟神态不似作假。
姜槐叹气,“我那不是没追上你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消了大部分嫌疑。
“警察叔叔,到底什么事啊?篮球场难道有人打群架?我错过啥了?”魏迟能想到在球场发生的,需要报警的事情,就是打球时起冲突。
“不是,你们最近别靠近那边。”警察收起本子,又去敲响下一个宿舍门,继续排查可疑人员。
魏迟将半个身子探出去,随后缩回来,“姜槐,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姜槐摇了摇头。
打开校园论坛,信息炸开,一张歪着脖子自挂东南枝的模糊照片被广为流传。
【好像是体院的王鸣!就是那个很有钱开跑车的富二代!】
【卧去,他这是怎么了,卡篮筐上了?】
【谁卡篮筐上跟挂腊肉似的?这是*了!】
【不可能啊,这姿态不科学,没人可以这样用脖子挂住,就算颈部肌肉再发达也做不到。】
【遭报应了吧……】
【楼上知道点什么?】
【蹲一个。】
【蹲两个。】
【蹲N个。】
【这人渣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干过不少坏事,去年不是有个PPT就是控诉他的吗?】
……
魏迟刷着手机,拍大腿叫好,“死的好!原来是那个天天缠着萧学姐的王鸣!”
“姜槐,这下咱们不用担心被记恨了。”
姜槐捂脸泛起苦涩,是不用担心王鸣记恨了,因为被萧学姐惦记上了。
“嗯……”她答的很命苦。
已经是学姐的预备小点心了……
晚上九点,沈念琪袖子内紧紧捏着什么回了宿舍,沉默的回到自己位置上,这是4416寝室难得相安无事的安静。
以往某两位不是视频外放,就是和暧昧对象视频连麦,甚至偶尔会照到寝室内其它两人的床铺,为此争执多次未果。
姜槐和魏迟在入门右侧并排的上床下桌,两人在自己床下桌内埋头苦学。
第二天,周日。
篮球场旁警戒线还没撤除,王鸣的父母有钱有势,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案件,绝不可能像笔仙游戏死掉那个女生一样草草了结。
他们必须要个水落石出!
姜槐刷校园论坛时,看见新的帖子。
【萧学姐被带去问话了!王鸣父母有病吧!明明是王鸣天天缠着萧学姐,听说还花钱找人污蔑萧学姐论文造假!他死那天就是用邮件威胁学姐去球场见面!可学姐那天根本没出门!严重怀疑他是爱而不得,上吊自杀!】(配图:萧榕青被警察请上车。)
【保护我方萧学姐!】
【保护我方萧学姐!】
……方阵走起。
【居然还举报论文,好恶臭!】
姜槐看着照片,即便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拍摄,像素有点糊,却依旧难掩萧榕青的美貌。
漂亮的人,就算糊成马赛克,也依旧漂亮,漂亮的妖精同理。
她今天穿着一身卡其风衣,内里是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身姿窈窕隽逸,斩男又斩女,长发自然别在耳后,听话又服帖,鼻梁上架着无度数的金丝眼镜,一身高智清冷气质扑面而来。
姜槐看得入神,居然感觉照片越变越清晰,最后甚至可以看清萧榕青面上细腻的绒毛。
她薄凉的唇瓣轻勾,带动眼尾一颗动人心魄的朱砂痣,长眸像是锁定了什么,透过手机直视姜槐,浅瞳里好似能倒映出姜槐的小脸,那股阴恻恻的女鬼味嗖的就上来了。
姜槐吓得差点将手机丢掉!
她怎么能透过照片看见自己?!
是幻觉吗?
是不是最近被吓多了,人变傻了?
她拿起手机再看,还是那张模糊的照片。
下意识伸手朝脖颈那颗血红珠子摸去,难道是这东西的效果。
这到底是什么?
她没敢解下来,只是透过镜子看过这根锁骨链,墨青的细绳挂着一粒朱砂红。
那珠子红的纯粹,看不出一丝杂质。
别想萧榕青的事了,自己死上一千遍,萧榕青都不见得会死。
这种妖精不知道活多少年,来读书兴许就是闲的无聊,可能换着身份上过不知道多少次大学了。
眼下悬在头顶的,一个是笔仙的诅咒,另一个是周一的小测。
姜槐没准备出门,专心备考。
而且守在宿舍内,才能留意到换笔的时机。
从白天学到晚上,难得是平静的一天。
打开校园论坛,看见萧榕青早就回学校了,心里头轻微惦记的感觉莫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