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被身上的异样吓得不敢动弹,整个人僵得像是兵马俑,目光似求助又似控诉看向萧榕青。
上课期间做这种事不好吧?
那根须爬到她耳畔,姜槐终于能听到那一端传来的声音,声音幽寒,语调渐缓,似是陈述,又似是在征求同意,“姜槐,我渴了…”
姜槐看向台上,萧榕青正和王教授一接一答讲课,那目光丝毫没有落在自己身上,面色如常,一本正经……
姿态清隽优雅,举手投足,气度不凡。
这个女人怎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自己除了答应,还有别的选择吗?
姜槐小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在平板上写道:【你别在这咬…】
“好…”萧榕青语调轻扬起。
她的目光终于透过讲台,落到姜槐身上,眼底划过对美味食物的觊觎。
“下课前,照顾好我的根须…”那根褐红的根须轻轻缠到姜槐手腕上,那些束缚顿时解开,化作一圈几乎没有重量的红绳。
姜槐松了一口气,将平板上的字迹擦掉,又记了一句笔记。
刚写上去,食指就被轻轻点了下,那声音如影随形,褐红根须指着她翻的页面道:“错了,下一页。”
姜槐看了眼PPT,发现自己确实记错了,都怪刚刚这大妖捣乱,否则她才不会跟不上这两分钟的节奏!
她擦掉内容,翻到下一页,竖起耳朵认真听课。
十分钟后。
昨夜在论坛内询问问题的后遗症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泪花。
好困~
手腕上的根须忽然一动,将姜槐惊醒。
根须顺手臂缠上了脖颈,根须的主人在台上似有若无看了姜槐所在那一块一眼,意有所指道:“课堂不是睡觉的地方。”
明晃晃点她呢。
姜槐立刻打起精神。
顺便警醒自己,下回使用那个网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最好选择周六日休息时间,不然太耗费精神气了……
那根爬脖子上的根须换了个位置还不罢休,居然朝着姜槐唇瓣旁勾去。
耳畔那催命的声音又响起,依然恶劣霸道:“张口。”
姜槐条件反射抿紧唇瓣,看着要进入自己嘴里的根须,极度地抗拒。
绝对不要!
“三!”
“二!”
“一…”
姜槐认命张开一点嘴,眼里满是惊疑看向台上萧榕青,瞳孔微颤。
她究竟想干嘛?!
不是答应了,现在不吃吗?
言而无信!
纤细的像是单根轻乳茶三品超细吸管的根须进入口中,耳畔是萧榕青一贯强硬的语气,“含住。”
姜槐屈辱含住,内心想法却朝着不可名状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可是萧榕青的一部分。
萧榕青能感觉到自己的触感吗?
要是偷咬一口报复会不会被发现?
她牙关轻轻合紧,将根须阖在上下牙之间,内心想了一百次。
一口咬下去,让萧榕青吃痛!
自己算是报了被咬之仇。
可幻想下一秒,就是自己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她的求生欲瞬间盖过报仇念头,松了牙关。
舌尖不小心碰到根须,陌生又熟悉的清甜味在口中晕开,效果堪比咖啡因,瞬间横扫困顿,精神百倍。
萧榕青看着姜槐萎靡的精神气被补回来后,稍满意了点。
有种自己养的小白菜又水灵起来了的成就感。
补齐她一小部分精神气,等价交换给自己咬一口,很划算。
若不是这胆小鬼怕疼,萧榕青就直接扎她皮肉里,渡给她了。
要是被扎疼,叫出声了,影响课堂氛围,就很聒噪头疼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给人渡炁,根须只是她身体末端一小部分,像是发丝,受她控制。
她可以选择接收感知,也可以不接收感知。
利用它和姜槐沟通的时候,就需要接收末端的触感。
例如此刻。
萧榕青感觉姜槐口中那截有点湿漉,末端被温热包裹着,潮湿有水的环境,很舒服,想要往里面生长,驻扎……
她翻动课件的动作忽然停滞一瞬,眼神略黯,指尖蜷缩起来,压在指腹上。
…好贪婪的人类。
被评为贪婪人类的女大此刻正眼神微亮地看着萧榕青。
姜槐含着根须,舌尖卷着末端,像是吸奶茶一般轻轻吮着,甜滋滋的味道入口,让她想起了新出的那款百香无花果茶。
好喝清甜不腻味,提神醒脑抗疲劳。
原本困倦的感觉一扫而空。
这妖精也不是特别坏,看自己上课困倦,还给她准备了提神饮品。
她非常自觉的将自己看成一颗大白菜,嘴里的是萧农场主的成长营养液。
种菜,肯定是要一茬一茬收,萧榕青不会那么快涸泽而渔。
在没能力挣脱前,对方给什么,她就吃什么,别惹毛她才是。
况且,她买的护身法器还没到呢。
萧榕青看着她心口噼里啪啦爆着欢快火星子的魂灯,心中划过一片无语。
这是真把她当果茶嘬了?
心大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
她本想将根须抽出来,可根须被包裹的感觉让她有点舍不得…
最后选择切断汁液内的炁,随她去了,补炁补多了,反倒过犹不及。
随着姜槐意识完全清醒,她感觉脑子从未如此清明过,看着台上的讲的知识,有种一眼就能记忆下来,融会贯通的感觉。
这就是妖精的补剂吗?
效果也太好了。
难怪萧榕青学习那么好,在她眼里,学习的难度是不是很低?
听课听着听着,她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连嘴里含着妖怪的果汁‘吸管’都不在意了,学到深度思考处,还会忍不住咬住‘吸管’,在牙关间轻轻磨动,像真的对待吸管一般……
讲台上,萧榕青频频将目光落在姜槐身上,从一开始处之泰然的轻瞥,慢慢的忍不住挪动脚步走动,到最后隔着数米的课台,目光直直盯着姜槐,眼里藏着怨念。
整堂课上,再找不出比姜槐更专心的了。
目不斜视看着教案和教授,连余光都没分一点给萧榕青。
“有请这位同学回答一下以上问题。”
一众目光汇聚到姜槐身上。
她猝不及防被点到,没有迟疑,抬眸张口回答,十分流利。
嘴巴一张一合之间,根须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它带着湿津津的末端,从姜槐唇角溜走,末尾被姜槐咬破了表皮层,在牙间压的扁扁的。
像是遭受了非人蹂躏。
萧榕青略有些嫌弃,准备将那一截直接斩断丢掉。
还没动手呢,姜槐顺手就抄起纤细根须,朝嘴里一含,动作流畅娴熟,没有半分异样。
可不能浪费了,白嫖精神百倍小甜水。
萧榕青后槽牙一紧,当即切断,留下小臂长的一截,将其余部分收回来。
姜槐垂眸咂巴几口,没再品出甜味来,伸手薅出来看了眼。
怎么只剩一截了?
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扯断了吗?
她目光这才看向萧榕青,透过黑框眼镜,她隔着空感觉被萧榕青冷冷瞪了一眼。
姜槐瞬间将脖子朝后一缩。
完了,又惹到学姐了…
她捧着手里的一小截,有些无措,小心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将根须盘成圈,包在纸巾里揣口袋。
大妖身上的一部分,应该不普通,留着。
萧榕青见她小心翼翼地收藏自己的根须,冷色渐淡,还算有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