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榕青缓收右手,落到姜槐心口上,左手还在姜槐腰上放着,视线落在她心上。
她面色薄冷,目光却灼灼,指尖轻轻点她的小魂火,唇瓣轻启。
“姜槐,你心思真多…”声音清冽,带着不满。
花心大萝卜。
姜槐不明所以,她心思哪里多了?!
她就想吃吃喝喝玩玩睡睡,当个快乐小咸鱼,找到属于她的阳光海滩,躺那就是晒,晒足一百八十天。
这还多吗?
“学姐…我没听懂。”她脑海警铃大作,这个距离太近了。
不好不好。
美人是猛虎,美人是妖精,不可观,不可闻,不可听!
她咽喉滚动,落在萧榕青眉眼上,脑子都被美迷瞪了。
这美人计也太美人计了吧。
萧榕青听见她吞咽的声音了,轻笑了声,“又被香迷糊了?”
姜槐点头,又摇头,是很香……
不是工业香水的香,而是很天然的。
好像正值夏秋,天气清爽,丝丝缕缕的气息钻进鼻子、毛孔,将整个人都染透。
清新的木质香为主调,辅香是果香。
像是站在一片大树下。
不,是一棵大树下。
但不止是被香迷糊了,还被美色冲击到了。
死眼,快躲开!
“到底是不是?”萧榕青指尖稍用力了点,压下她内心起伏。
姜槐别开眼不敢看,满口答应,“是是是…”
“是什么?”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原本还没想多少,现在满脑子都是不该想的。
这妖精手段太高明了。
“学姐,我…我有对象了,您这样有点,有点不太好…”她一个劲儿的躲。
脑海里画面已经快进行到不可描述了。
在沙发上,似乎不太好吧……
实在不行,进卧室她能接受。
说到这个,萧榕青面色又冷了下来,声音讥诮,“有对象,那你此刻在想什么?”
心里黄的快流浆了,口是心非。
“没想什么…”姜槐面皮火热得烧起来,整个人和放蒸笼上没两样。
这妖精,怎么总问些不好回答的问题。
“呵,没想什么?”
萧榕青捏住她下巴,强迫姜槐转头看向自己。
姜槐眼里,萧榕青第一次正面凑的这么近,好似近在咫尺,那张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广寒仙子一般的脸蛋,此刻含着愠怒。
她不明白萧榕青生气什么。
她觉得对方肯定不喜欢自己。
没有人会动真情喜欢上鸡腿,大妖也不会喜欢她的供奉。
她们才认识多久?
萧榕青嫌弃的次数都可以凑齐一副扑克牌了。
一二三四白眼,五六七八蹙眉,十勾蛋K轻啧,剩下两个小丑。
小丑是谁?
噢,是姜槐。
她猛猛摇头。
“真的什么都没想?”萧榕青放缓语气又问了一遍,目光在姜槐眉眼间扫过,舒眉杏眸,很澄澈干净的样貌。
实则是个满心流黄的蟹黄汤包。
她也不知自己气什么劲,一个倒霉蛋罢了,自己遇见过多少凡人。
比她思想过分的比比皆是。
姜槐在她生命里,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普通的像是路边的野花杂草,她走到静大校园内,扫眼望去能看见一大片差不多年岁,青春乐观积极的杂草。
她都默许对方喜欢了,姜槐居然还敢三心二意、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真的!”姜槐掷地有声,因为心虚刻意拉高音量,后半句陷入萎靡低语,“我什么都没想…”
我反正想了你也不知道……
小嘴巴那么毒,看起来又很好亲的样子。
唉!不能想!
……这妖精真讨厌!
骗子。
萧榕青心头暗骂,她就是不爽了,这世上还没几人让她这么不爽过,过往那些人都死了。
眼下就这一个,还在面前蹦跶,挑战她的耐心。
她伸手掐住姜槐脖颈,手上力道缓缓施加残忍的力道。
让她不悦,不如吃了得了。
“姜槐!萧大人,求您放过她,敢问她何事惹恼了您?”默默不敢插嘴的龙鲤开口制止,小奶音还怪古里古气。
他本以为二人在打情骂俏,结果眼看着上升到凶案现场。
“闭嘴!”萧榕青瞪了眼水缸,水缸里的金鲤就只剩嘴巴一张一合吐泡泡,什么都说不出。
姜槐感觉这回萧榕青是来真的。
她好像真的很生气!
也是,自己盯上的猎物脏了,她这种自负的妖肯定要气炸了。
可她不想死啊。
姜槐她伸手拍打萧榕青手腕,试图挣扎,面色一寸寸变红。
那盏心口小橘灯一点点变小。
萧榕青兀然收了力道,看着魂火蹭的亮回原来的尺寸,面色阴沉不定,撒开手将人丢回沙发上。
姜槐长舒一口气。
她就知道萧榕青不会杀她。
要动手早动手了。
她这妖虽然肆无忌惮,但是又有自己的守则。
这是姜槐跟在她身边多次出门发现的。
她不杀好鬼,自然更不会杀好人。
不知何时开始,姜槐心底对萧榕青的印象,一点点丰满起来,在不知不觉间信任起对方。
好像真的成了供奉,在心里建立起一座祭坛。
“咳咳…咳咳咳…”姜槐揉着自己脖子,咽喉干痒的像是有根鸡毛掸子在除灰,眼角飙出泪来。
“我这么对你,生气吗?”萧榕青冷声刺激着姜槐。
既然口不对心,那她更希望姜槐厌恶仇恨自己,也不要这满脑子小黄花,还招蜂引蝶的心。
姜槐靠在沙发上,顺着气沉思。
生气?
好像有点。
但是自己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萧榕青肯定会生气。
她就是奔着激怒对方,然后让她厌恶,对自己放弃念想的目标去的。
这一关过了,日后兴许就能保护住自己的小花了。
这么一想,突然又不是很生气了,毕竟反抗又反抗不过,她这是委婉解决问题。
“生气…咳咳…但是学姐没有真的杀了我。”姜槐揉了揉脖颈,轻声道:“咳…又没那么生气了。”
下一步就是让萧榕青正视看清自己内心,她对自己肯定只是好奇和欲望。
人和妖,是不可能的!
“学姐为什么不开心?”她试探问道。
“心情不好。”萧榕青冷着脸,不能杀了姜槐,她心里又不舒服,那口气还是没理顺。
现在看见她就烦。
“是有人动了学姐的东西吗?”
枝桠勾住姜槐买的荔枝,萧榕青剥开一颗恶狠狠吃掉,
“不是,是不听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眸子扫了眼姜槐。
口是心非、心猿意马……
“那您别放太多关注在她身上…”姜槐感觉腰间的手又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