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鲤兴致冲冲跟着姜槐出了门,来到静湖旁的湖边凉亭内,此刻正巧没人,让龙鲤先把饭吃了。
姜槐坐在石凳上,看着微风吹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心绪好像被一片叶子舟托着,在水面轻轻的飘荡~
龙鲤坐在石凳子上,双腿不着地,上半身又太短,最后起身站凳子上吃酸辣粉。
“此酸辣粉,真是味美辛鲜,多谢姜槐为我购来。”他吃着吃着,开始感谢起对方。
姜槐:哪里来的古风小孩?
她正沉浸美景中呢,被他一下拉回现实……
她抬手拿起手机,咔咔就是拍,拍完就给老婆发照片。
姜槐:老婆老婆,你看,拍的好看不?
姜槐:(照片JPG)
姜槐:(照片JPG)
……
萧榕青抿了口茶水,她刚下飞机不久,现在正跟着导师准备前往酒店吃饭。
“榕青啊,年轻人可要多吃点,下午有大会要开,你这小鸟胃别低血糖了。”前方的教授边走边提醒。
“嗯,会的。”萧榕青浅淡敷衍了事。
她是树妖,本就不爱吃这些。
比起酒店宴席,她更喜欢…静大里养的某个人类。
进了宴厅,不少专业大牛已经带着学生到位了,萧榕青默默跟在导师身旁坐下。
在场不少同辈看着萧榕青进门,原本紧张的心情都散了不少,目光被她吸引过去,不忍移开视线。
直到导师们开始聊天,他们才半回过神,试图认真听讲,但根本听不进去。
清冷如月桂般的身影坐在坐上,便是什么也不说,存在感依旧强的不行。
萧榕青手机嗡嗡响了几声,她低头看了眼,是‘花心萝卜姜’发来的。
她眼眸微阖,单手在桌下回了个表情包。
R:(摸摸下巴)
R:拍的不错,现在在忙呢,一会儿回你。
导师见她分神,余光落在自己这个得意门生身上,发现她那张可以冻死人的脸上居然露出算得上和煦的笑意。
吃完饭,导师关怀开口提醒:“榕青啊,年轻人有荷尔蒙冲动,谈恋爱很正常,但是可不能影响学业。”
她可是很看好自己这个学生的。
天赋高,精力旺盛,还勤恳。
做研究呢,精力旺盛是非常重要的。
像她现在虽然快六十了,但每天依然只睡五个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连轴转,手底下的项目还有公司挂牌都要忙,天南海北到处飞,身体依旧倍棒!
想要继承她的衣钵,学生至少也得是个高精力人群。
萧榕青几乎是下意识否认,“没谈恋爱。”
她那不叫谈恋爱,她那叫教训骗子。
让姜槐长长教训,看她日后还敢不敢骗自己了!
“好…你自己有数就行。”导师没相信也没不信,只要不影响学业就行。
榕青还这么年轻,未来大有可为。
只希望别被什么黄毛小子骗了。
在萧榕青导师眼里,几乎所有和她学生在一起的,都算得上黄毛小子……
毕竟和她一个层次,搞研究的,不可能有时间和萧榕青谈恋爱。
想要追自己这个学生,就得有闲时间,日程计划跟着她来。
可这个年纪有闲工夫的,大多是不如自己学生的。
配不上,配不上……
萧榕青缄默不语,她当然有分寸。
姜槐是她的人,她想怎么捏圆搓扁都可以。
湖边亭下,姜槐突然感觉后背毛毛的,好像被什么盯上的一样。
她抬头看日,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阿秋!
“谁在骂我?”姜槐抽出口袋里的纸张,擦了擦鼻头,折好丢进亭边垃圾桶内。
一转身,看见站在凳子上的龙鲤吃酸辣粉吃得满身溅满油点子。
姜槐抬眸和龙鲤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提醒这个脏小孩,“你衣服都脏了。”
“抱歉姜槐,我手太短了,挑起粉时免不了沾上。”龙鲤客客气气放下筷子,懊恼蹙了眉头,拍了拍自己衣服。
“话说…你这衣服是什么做的?”姜槐好奇询问,自己第一次见他,穿着就是这身。
那时候还有七八岁的样子,衣服是合身的。
现在都缩水了,衣服还是合身的。
难道是可以跟随体型变化?
“这是我的鱼鳞变的。”龙鲤低头,将衣服扯到面前,看着上面油点,“我用水濯洗就好了。”
“好吧,一会儿跟我回宿舍,我拧水龙头给你冲冲。”姜槐眉头舒展开,不用自己动手搓,太好了。
真羡慕,一套衣服可以穿一辈子。
“不必,男女大防,我岂能随意踏入女子寝居。”龙鲤伸出肉乎乎的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姜槐看着面前没缸粗同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的小豆丁,
“就你还讲男女大防?那你怎么能住学姐屋内。”
龙鲤踩凳子上,背手解释道:“我肉身陨毁前,可算得上大妖,自然不是如今模样。”
“而萧大人收我当景观鱼,我只是镇宅,并未入寝居。”
姜槐想起了,这小孩还会缩水,所以自己面前的小孩实际上是个成年妖?!
还曾经是个玉树临风的大帅哥?!
“那你成年时,帅不帅?”姜槐好奇询问。
说到此,龙鲤肚腩一挺,有些扭捏,将话题声音错开,“此处便是湖水,我下去洗洗…”
“停,别走…还没说完呢!”姜槐单手提住龙鲤领子。
和萧榕青提住她一样的动作。
和大妖待久了,就会沾染上大妖的恶习。
龙鲤被提在半空,双腿摆动,挣脱不开,最后无奈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不曾长大,最大也未超过十岁顽童大小。”
“为什么?”
“因为寻妖灵供奉,并非易事,大妖几乎看不上人族供奉,因此许多人族家族会寻找有潜力的妖灵,从小供养。”
“我名为龙鲤,虽沾了龙之一字,实则不过返祖的金鲤,陈家先祖当时救了受伤搁浅的我,因此成了陈家妖灵。”
“数百年来赐福赠鳞,修为大半都亏进去了。”
龙鲤说到最后,有些心虚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的修为都用来助纣为虐了,他算是白费了数百年。
他说话文绉绉,是和历代陈家家主学的,神祠内能进的大多是老一辈。
身上沾上了古人味。
“这么惨?”姜槐松开他,“那你就没想过离开?”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那你没想过,你为啥受伤恰好被人家捡到?”姜槐脑海忽然冒出阴谋论。
既然人族要找妖灵供奉,这种单纯又善良的妖精,用自导自演救命之恩挟持最好用了……
龙鲤微顿,“想过…但是无从查证,岂能无证冤枉他人,况且他们待我十分恭敬…”
“也是,总不能冤枉好人…”姜槐直起身,看向‘静湖’,“你真要下去?”
“放心,我乃龙鲤,生于水,长于水,这点水域无需担心。”他说着,一个猛子,像个小炮蛋一样朝湖面跳下去。
姜槐还以为会溅起一片水花,下意识退后两三步。
没想到他就像是懒洋洋跳水一样,轻飘飘融入水里,一点水花没溅起。
一入水,他就成了一条金色的瘦鲤鱼,尾巴一摆,像是织布机上的飞梭,窜游飞快。
身上的油点子很快就被甩开。
他刚准备上岸,忽然感觉有什么在水下吸引自己。
他将头朝湖里看了眼,吐着泡泡和姜槐道:“姜槐,湖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