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看她面色不太好,关怀问了嘴,“姜槐你怎么了?”
姜槐勾唇假笑:“没事,你继续说…”
“噢,那个活动在端午第二天晚上举行,我就准备留宿两天,采集够资料后离开。”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山民格外热情,请我吃当地特色的熏肉干,还让小白陪着我玩,甚至为了让我融入活动,还送来了他们民俗特色的衣服。”
“然后我第二天晚上,就盛装出席,参与到他们的祭岁大礼上。”
“祭祀过程稍微血腥了一点,由族长现杀三牲,导游翻译了,说是祭山神。”
“他们的山神是一座名为有苏的大山,被迷障包裹着,山脚下就是山民生活的田野村庄。”
“孤族文化里,山神欢喜了,才会风调雨顺。”
“我当时拿着相机在现场拍了又拍,还喝了他们的米酒,结果不胜酒力醉倒了…”
“醒来就进入了一片装饰喜庆的喜堂,身旁还坐着一个盖着盖头的女子,当时可吓死我了,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被拐卖进山里了。”魏迟捂住头,轻轻抓了抓头发,露出几分懊恼。
姜槐:你现在这样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你就和不知名的东西入洞房了?”
魏迟终于露出三分羞涩,轻轻颔首,“嗯…然后我们就睡一块了。”
“你们睡了!?”姜槐震惊。
“不是不是,就是睡一块了…”魏迟连连摆手,“我那时候以为她和我一样被拐来的,掀开她盖头之后,带着她满屋子寻找离开的道路,可窗子和大门都被锁住了…”
“无奈之下,我俩只能盖着被子聊天。”
“她说她叫苏宜,今晚是我和她的婚礼,是我主动穿上婚服,和她见了天地,拜了礼,日后夫妻一体,我是她夫人,她是我妻子…”
魏迟说到此,有些懊恼,抬手捏了捏自己耳垂。
“我那时候以为她在开玩笑,就打马虎随后应了道:‘是是是,咱们先别开玩笑了,先想办法出去吧。’”
“结果她就不高兴了,撅着嘴,不悦盯着我。”
“我两大眼瞪小眼,最后烛火不知怎么一暗,我感受到一团毛茸茸跳进了臂弯。”
“灯火再度亮起,苏宜消失了,怀里多了一团小白,再然后…小白开口了…”
“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当时?!”
“我还以为我醉酒没醒,给自己脸上呱嚓来了一下,痛得我瞬间清醒。”
“下一秒,苏宜就变成刚刚的新娘子,跌坐我怀里,指尖轻轻蹭过我面颊,喊着‘夫人别伤害自己,是我哪里做错了么?’。”
魏迟想到那段画面的时候脸上皮肤烧红起来,她还记得苏宜在自己怀里,那么柔软,像是她的小狗毛一样,好像轻轻一捏就会陷进去……
姜槐在她面前伸手晃了晃,“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没什么…”魏迟的大咧僵一瞬,难得扭捏起来。
“然后经过一系列交流,我俩达成初步协议,婚已经结了,我得负责,但是我不可能留在山寨里。”
“最后各退一步,她将尾巴留在我身上,带着它看看外边的世界,而她靠尾巴和我交流。”
姜槐好奇问了一嘴,“她不能出来吗?”
“不太行,她说她是有苏山的山神,要庇护一方平安。”魏迟抬手张开五指,露出掌心里狗尾巴草一样的一根小尾巴。
“她说你能看见,你能看见小小苏吗?”
姜槐看着面前摇摆的小尾巴,眼里划过若有所思,“我可以看见,你好~”
小尾巴朝姜槐鞠了个躬。
魏迟:“你不会是天生阴阳眼吧?”
“嗯,我确实能看见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过?!”魏迟好奇。
“不能说,说了灵异世界就会像大鹅一样叨你,追着你跑。”
突然,过去的记忆开始疯狂攻击魏迟。
她想起来笔仙杀人事件,当时粗神经放过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所以…笔仙是真的?!”她声音里带着求证。
姜槐颔首,是真的。
“那王鸣?”
姜槐默认颔首,就当是芸姐杀的吧……
“woc!那我岂不是逃过一劫,不对,是你默默拽着我逃过一劫!”魏迟伸手就是一个熊抱,“呜呜呜…谢谢我的好闺闺!”
“不客…阿秋!气!”姜槐打了个喷嚏,是毛茸茸的东西在鼻尖打转的痒感。
她连忙推开魏迟 “你家苏姑娘要生气了。”
“不,那可不是我家的,她是她自己的。”魏迟可没把所谓结婚当真,她只当过家家一场。
苏宜是她刚交的朋友,她们是合作关系,对方带自己了解这个神秘世界,自己带对方了解现代世界。
白色小尾巴不停在魏迟耳朵旁扇来扇去。
魏迟耳畔响起小姑娘软甜的声音,“夫人是要抛弃我了吗?”
“不能不要我,我们成婚了,你不要苏宜,苏宜名声便坏了,日后再没脸见人。”
魏迟义正词严,“现在是新社会,不讲那一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封建早糟粕,你是属于自己的完整独立的狗格!”
“夫人~苏宜是狐…不是狗。”
“那就是完整独立的狐格!”魏迟一身正气。
有苏山,断去一尾的白狐气得捏碎石头,扰动山林,飞鸟走兽扰动频频。
不解风情!
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山民正在劳作,见状吓得纷纷丢下农具,朝神山祭拜,口中念念有词安抚狐神。
哪有什么孤族,分明是狐族。
是整支供养有苏山狐仙的供奉一族。
姜槐手机询问了萧榕青能否暴露她身份。
AAA萧暴君:和她说,我是植物化形。
姜槐:收到!
姜槐和魏迟两个难姐难妹,交换了各自基础讯息,与缠上自己的妖怪身份。
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的滋味,尽在不言中。
“萧学姐居然是一颗植物,难怪美的那么清冷,听起来就没什么危险性…”魏迟沉迷在对女神的幻想中,满脑子都是一百级滤镜。
姜槐听见这话,耳朵都要坏掉了……
“其实…也不尽然…”
“总比我好,一上来就拐骗结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我妈交代!”
姜槐:“这事别和阿姨说不就好了。”居然已经开始幻想见父母了吗?喂,你带入的也太快了吧?!
小尾巴对面,苏宜听着套来的讯息,眼里划过暗光。
竟然还有收获,本以为一条龙鲤已经够丰盛了,竟然还有一味灵药?
她尖锐的狐爪在石头上磨甲,外圈一轮金色的眼瞳微聚焦,若不是魏迟身上带了片龙鲤的气息,她才懒得靠近凡人。
虽然她给的小鱼干也很香就是了……
她抬头看向苍穹,再等等,时机未到不适合出去。
另一边,研究生宿舍内。
萧榕青听着对面的聊天,大致拼凑出一顿大餐的痕迹。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