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失业了,可以来有苏山,我养着夫人,山野珍馐,应有尽有。”她话刚说完,就被魏迟截了过去。
魏迟:“不可以!”
“嗯,为什么?”
“随意捕杀野生动物,是要进局子的!”魏迟想起来了,面前的狐狸是个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文盲狐狸。
她耐心给她科普法律知识。
苏宜一脸懵懂听着魏迟从保护自然,说到研究价值,最后一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结尾。
魏迟外公是西海市退下来的老领导,从小耳濡目染,在家里听着车轱辘话,久而久之就腌入味了。
身强力健,也是小时候练出来的。
苏宜听来听去,就听懂了一件事,她住了上千年的山是国家的,山脚下的地是国家的,山上林木走兽飞禽还是国家的。
?!
那她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听明白了吗?”魏迟按住苏宜肩膀,正色看着她。
见她双眸迷离,泛着清澈的愚蠢,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夫人?”苏宜鼻子一吸,抽抽搭搭问道:“那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那倒也不是,你是野生动物,天然享有栖息地家园,遵循食物链捕猎,所以你想吃不违法,因为你没人权。”魏迟分析道:“只是不能转赠给我。”
“噢…”苏宜低落挣了下,轻声道:“夫人,你捏的我肩膀不舒服。”
魏迟闻言松开手,下一秒小狐狸就钻进怀里,抱了上来。
“还是夫人怀里舒服。”苏宜眸子一弯,露出一丝窃笑,声音娇软。
魏迟:……
“你别靠我怀里,热的很。”她伸手想推开。
小狐狸挥手吹来一阵冷风,将蜡烛吹灭,发丝凌乱地朝魏迟面上扑去,“啊…好冷!”
“冷你就盖被子。”魏迟伸手摸索床铺,拉过被子朝她身上盖去。
却被力气突然变大的狐狸朝下一压,被窝瞬间盖在两人身上。
苏宜趴在魏迟心口,指尖轻轻勾在她衣领上,“夫人…蜡烛熄灭了,我们该圆房了。”
魏迟拽住自己衣领,一个仰卧起坐,将苏宜拨开,“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这里是我们的婚房,也是你的梦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人会发现,更没人会注意…”苏宜尾巴勾住魏迟大腿,声音柔而魅,像是诱人掉入深渊的魔音。
“理由很简单,我不喜欢你。”魏迟直白道。
她又不是颜控,例如她崇拜萧女神,就是因为对方实力非凡,且美貌。
校内关于她的简报上面,是一系列相关研究论文,而不是各式各样花边新闻。
萧女神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跳级上了静大,本科期间就加入郑教授的研究院,是她的得意门生。
而郑教授,几乎是半步院士,距离成为院士就差临门一脚了。
魏迟最崇拜的就是这样的强者——能够缔造现世未来的人。
苏宜捂住心口,点燃烛火,随手拿了一枚菱花镜,照了照自己的美丽容颜,依旧如花照水,没有瑕疵。
居然有人如此不识货!
她将镜子丢床上,“夫人不喜欢我,那喜欢谁?”
“是那个和你同屋的女子,还是那个…那个妖异十足的女子。”她掰着指头数,出了山后,她就看见这两人和魏迟有交集。
“姜槐是我室友,我们可是纯纯闺蜜情!”苏宜要是不说,魏迟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和姜槐会有什么不清白的。
“那另一个呢?”
“萧女神啊…那可是林山霜,天上月!”魏迟眼眸一亮,满满的毒唯之情。
“不过,那等仙人之姿的人,绝非我这种凡夫俗子能染手,我握个手都诚惶诚恐,也只有姜槐这种真正的勇士,才能去触碰!”
魏迟对萧榕青的心情,就像是追星,还是那种纯粹的真爱粉和事业粉。
看着自家闺蜜辣手摘花,她最多震惊一下,然后哭着骂这小汁命好,希望她好好对待女神。
按照一般小说套路,冰山美人大多是受。
小狗年下攻,冰山御姐受。
魏迟幻想了一下姜槐以下犯上的画面…呃……幻想无能。
苏宜轻颔首,“所以她们如我们这般,是夫妻?”
“当然不是!最多算情侣…而且咱们也不是这个关系。”魏迟感觉自己要被这小狐狸绕进去了。
“噢~”苏宜指尖轻轻抠床垫,身后白色毛茸茸的尾巴萎靡不振。
“看来姜槐和那个‘萧姑娘’对你确实重要,也是…毕竟认识比我久多了。”她尾巴轻轻扫到魏迟手边。
魏迟:“你知道就好。”
苏宜:……死石头精。
“那个萧姑娘,真有那么厉害么?”
“女神真的超级厉害!”魏迟说起萧学姐,就滔滔不绝,从她入学开始,一直讲到她如今。
苏宜静悄悄听着,眼底划过深意。
能长时间在人间行走,有现世王朝的身份牙牌…科举入仕…是寻求庇护吗?
高调出现在人眼前,伪装十分高明啊,若非自己也是半个大妖,还真觉察不出来。
嘶…有没有可能故意暴露的?
狐狸眼滴溜转了一圈。
这株灵药起码千岁了,不好摘啊。
魏迟说了那‘护身符’是姜槐赠的,姜槐大抵也是从那灵药手里获得。
龙鲤在她手里吗?
“哼!”苏宜哼了声,尾巴狂乱甩了一通,扑倒魏迟,在她身上耍起赖来。
“不许再说了,不爱听!不爱听!”好不容易盯上能解决自己旧伤的东西,是块硬骨头,真让狐难过!
魏迟看着身上像是小狗发怒一样的小姑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不是你想听的吗?”
“我现在不想听了。”
“那你想听什么?”
“夫人,你从来都不喊我的,想听你喊我苏苏~”
“…这不是给你平白长辈份吗?”
“我说的是苏苏!”
“shu…”魏迟矫正了下口音,艰难发音道:“苏苏…”
西海人口音前后鼻音,卷翘舌不分的,一般那个舒服念哪个。
“嗯哼~”苏宜搂住她,眸子忽然一虚,“我明日来找你,夫人。”
魏迟感受怀里暖玉温香刹那消散,她下意识双手合了一下,眼前幻境消失。
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床帐好像进了斗牛,乱的不行。
坐起身,掀开纱帐,地上一片狼藉,好像遭了贼一般。
“woc!咱们宿舍是不是进贼了!”
姜槐睡了一夜‘好’梦,学姐在梦里和她‘彻夜长谈’,刚刚醒来听见魏迟这一声。
掀开帐篷一看,地上扫把簸箕拖把横七竖八,纸张书本笔化妆品笔筒夹子……
“我去!”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有了目标,各自找妖精问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