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学校立即处理了瓷砖脱落风险,请了专业人员检查外墙坚固程度。
姜槐也被请到教导处喝茶,随后批了一笔小额奖学金——2000元。
这种意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学生只差半步之遥就没了,万幸无事发生,安抚为主。
姜槐这钱收的有一捏捏心虚,毕竟她知道自己倒霉的要死。
不是她撞上危险,而是危险主动找上她,某种角度上来说,那是她自己招惹来的……
不过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欣然收下,原本干瘪了些许的小金库顿时又鼓了些。
当危险如影随形,一时的异常便无法被觉察为异常。
食堂吃饭,她端着餐盘和身旁魏迟聊天,忽然迎面撞来一道瘦高的身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姜槐身旁掠过。
姜槐差点端不稳盘子,身体稍退后两步,被魏迟扶住才站好。
盘内的海带汤摇晃出了碗,洇湿了一层底。
“没事吧?快擦擦…”魏迟随手拿出纸张递给姜槐,她身前溅起几滴水渍。
“怎么走路的?!”
她扭头就要去找那人,可惜在午饭高峰期,静大学子格外多,对方脚步匆快,像是水滴融入江河,一瞬间就寻不到影了。
姜槐跟着扭头,朝人群中看去。
“可能是有事着急吧…”她给魏迟顺了顺气。
“食堂内,不小心蹭过很正常,毕竟对方也没正面撞上来。”
魏迟:“那走路也该看点路,眼眶里面装两灯泡吗?”
“噗…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姜槐被形容逗笑,面上没有丝毫被人冒犯了的怒意。
“都没见你生气过,姜槐不是我说你!做人硬气点,你这样容易被欺负的知道吗?”魏迟手肘轻轻顶了下姜槐。
姜槐乖巧颔首,“好,都听魏老师的!”
“滚粗~净会取笑我,我这暴脾气可当不了老师,我怕我给学生攮死。”
“不至于不至于……”
日后教导文盲狐狸时的魏迟:至于…真的至于……
两人落座。
萧榕青今日有事,导师开会没时间一起吃饭,因此两人的存在感被大幅度减弱。
暂时没那么多人留意到那个撬走萧学姐的姜槐线下是长这个模样。
习惯性带着黑框眼镜,长发在后脑扎起马尾,脸颊两侧留着些许刘海,衣着朴素简单。
完美融入人群之中,没有一丝突兀。
她端起饭碗,拿筷子夹了一筷鱼香肉丝,肉丝被切成均匀的细条,裹满了汤汁,口感浓厚鲜香。
她宣布,鱼香肉丝是最下饭的神级配菜之一!
和西红柿炒鸡蛋、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并称下饭四骑士!
美美塞了一口米饭后,她有些难以下咽,抬手端起碗准备喝汤。
手腕却被细藤一抽,痛的她瞬间松手。
不锈钢的汤碗落下,洒了一地紫菜蛋花……
“嘶!”姜槐双腿瞬间打开,整个人半坐起来,抽出纸开始擦裤裆。
这叫什么事?!
怎么最近倒霉指数在隐约上升。
小榕青刚刚怎么还不听话了。
手背遭了一鞭子,瞬间红成一条火焰山脉,绽开在手背细腻的皮肤上。
她张口轻吹,“最近难道得罪瘟神了?”
会议室内。
一边听教授讲课,一边留意姜槐这边的萧榕青无语闭眼,眼珠子在眼皮里轻翻了一下。
自己救她小命,还被盖上瘟神帽子了。
要不是不想让姜槐知道自己能通过‘小榕青’窥探监视姜槐的生活,她早都出手,告知两人异常了。
食堂东北角,一道目光蹙了下眉,按捺住情绪。
姜槐两人吃完饭,带上书刚准备回宿舍,姜槐手机弹出取件消息。
她看了眼,是贺姐的快递到了。
她发了个最便宜的搭件普通包,在路上走了许久,终于到达。
“我快递到了,去取一下,你先回去吧。”姜槐和魏迟招呼一声,转头朝大门走去。
魏迟本想跟上,脑海里苏宜却缠着她要小鱼干。
她可以通过尾巴感知到食物的味道,但需要一些特殊的仪式。
因此每天只能看着她们吃完食物,回到宿舍了才能尝到食物。
“快递多吗?”魏迟问了一嘴。
“不多,就是一个小香包。”
“好,那我先回去了。”要是大件物品,或者数量众多,她就跟上一起搬了。
姜槐挥了手,“安了安了…”
她转身朝西大门走去,从食堂到西大门有四百来米,期间会经过左手边一片旧球场。
端午假期期间,旧球场内似乎拆掉了不少格挡,连成一片区域。
她朝内看了眼,球框球架不翼而飞,地上被插上了金属的杆子,还差一张拉网。
学校似乎准备将这里改造成网球场。
也是,网球场没那么容易自挂东南枝了。
不过单单一个王鸣死去,不至于让上层动这么大的变故,难道是…
她拿出手机查询近期案件,又翻了翻之前有关王鸣的论坛,眼里划过了然之色。
王家出事了!
她摸了摸脖子,自己最近暗处感觉到窥视的目光,该不会是他吧。
姜槐低着头看手机,机械往前走着,忽然脚步一停,抬起头来,面前站了一个高瘦的男生,穿着一件灰色T恤,蓝色牛仔裤。
他的刘海很长,盖住三分之二眼睛,只留下底下一部分,像是缝隙挤出的目光,透着阴暗偏执。
“你好…请问有事吗?”姜槐下意识退后半步,眼前人让她不太舒服。
“你…你好,你是不是认识萧榕青同学?”他声音有些发紧,好似紧张到极致,声带不自然颤抖。
姜槐:……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女神!”她立马摇头否认,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将自己的样貌特征再减低些。
“你不认识她吗?”他有些愣了,目光透过发丝黏在姜槐面上,扫过她每一寸五官身高。
自己不会认错,她就是姜槐!
就算化成灰了,自己也不会忘记她!
“你是叫姜槐对吧?”他的结巴消失了,声音变得沙哑,语气肯定。
“你说的是最近传的很广那个姜槐同学吗?哈哈…很多人说我们长得像,其实就是装扮喜好差不多,我和她一点也不像,她比我好看多了。”姜槐一脸真诚胡说八道。
“你看,我眼睛比她小,嘴巴也比她大一点,细微处完全不一样。”姜槐眯起眼,嘴角咧开友善的笑意。
对方目光微凝,眼底生出一瞬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不是?
“你叫什么?”
“沈念琪…你有事吗同学?”
“噢…”他死死盯着姜槐,像是化身X光机,要将姜槐里里外外探照清楚。
“没事…”
“嗯,没事我就先走了…”姜槐泰然自若,转身绕过对方,镇定朝着驿站走去。
驿站周围人潮密布,比较安全。
从对方身边擦身而过,风吹起姜槐的发丝,带动一丝清浅的木质苦香。
那男生像是闻见血腥味的鬣狗,伸出手朝着姜槐肩膀按去,“别走!”
姜槐翻了个白眼,你说别走就别走,那我岂不是傻…
她膝盖一弯,萧榕青的特训效果显著,她的反应力比以前好多了 一下躲开按来的手,接着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身后脚步追了两步,见周围出现零星学生,停下脚步,扭头藏进人群里。
姜槐转头,记下了对方大部分容貌特征。
有一点点眼熟,但她记得自己从未在社团活动见过,更不是同年级同学。
会是谁呢?
也可能是和自己无关,但是格外喜欢萧榕青的狂热粉。
她脚步快速迈动,进入驿站,拿到了贺姐打包过来的报酬。
拆开包装袋后,得到一个比拳头小一圈的小香包。
说是香包,实际上里面啥都没装,空瘪瘪的。
贺商:笑话!香料不要钱是吧?自己填去~
姜槐打开袋子,翻了过来,内部针脚细腻缝了些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