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警局,御九思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伸手要了小王为萧榕青登记的相关笔录。
拿过两人叙述的内容比照,没有一点出入。
只是一人详细,一人精简。
期间试探询问了姜槐一些有关之前案件的内容,她依然全程保持了镇定,似乎没有破绽。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两人亲昵的画面,不由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花。
仔细算来,这回也是无妄之灾。
居然碰上萧榕青……
她忽然抬眸,眼底划过一瞬光亮。
她怎么忽略了萧榕青这个声名远扬的静大校花!
她思绪刚一划过,扭头便准备去调取对方资料。
*
回到学校,小姜同学全程鹌鹑缩,像是犯错小狗一样,轻轻扯着萧榕青袖子,跟在她身边。
“阿青,你饿不饿?”
“阿青,青青…亲亲~”
“校门口炒面好吃,要不要带一份?”
“你去哪?”
“等等我……!”
她纠缠着萧榕青,像是积极整改错误,一脸讨好,小意温柔。
边走边绕着萧榕青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大庭广众之下,暗处不知谁人摄像机开启,她的名声又上了论坛。
【心机女苦苦哀求,萧女神不为所动,内有隐情!】
【缠着萧女神,某人没有自知之明!】
……
萧榕青余光瞥过那些暗中动手脚的人,眼尾带着一丝纵容的恶意,等待他们自掘坟墓。
身旁转来转去的蠢货,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记恨上了吗?
自己明明生气了,为什么还要管这个笨蛋!
她长腿迈开,姜槐快步跟上,伸手抱住萧榕青右手胳膊,像是小挂件一样挂女朋友身上。
生气不能过夜。
过了夜,气就成了怨,怨结可没那么好解开。
她跟着萧榕青进了她的宿舍,眼看着面前门要被一把关上,立马伸出脚抵住。
脚背被夹了一下,痛的抽了口冷气。
“老婆,好痛…”她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面上,可怜巴巴看向萧榕青。
“痛还伸脚,你不是知道密码?”萧榕青转身,一个眼刀剜来,伸手戳在姜槐心口上,力道像是凿子一样,就差一戳一窟窿。
姜槐被戳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门上。
她停住退后步伐,一只脚曲着踮起,一只脚站立稳定,仰头看着面前依然怒容未消的人。
“因为输密码要时间,我想多看看你。”姜汁同学情话手到擒来,眸子弯起信任的笑意,像是盯着主人的小狗。
“你今日这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倒比那些个酸儒才子嘴巴还甜?”萧榕青捏住姜槐下巴,在她面颊边缘摩挲了下。
“那都是阿青的功劳…”
“呵…真的?”她动用暗示,眼底琥珀色染成墨青。
姜槐被迫发动真话,“求生欲能激发潜能,学姐给的压力太足了…”
姜槐说完差点咬舌自尽,看着萧榕青又黑下来的脸,立马伸手抱住这人。
“有压力才有动力,阿青给的压力,我甘之如饴!”她闭上眼,嘴皮子快速张合,开始圆话。
“你为什么生气?我可能是稍微好色了一点点,但是我有对象了,肯定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的。”
“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脑补冤枉我,这一点也不公平。”说完姜槐抬眸睁开眼,试图用自己百分之一百的真诚打动萧榕青。
萧榕青垂眸看着身上暖呼呼抱上来的小姑娘,这一瞬她居然产生了动摇。
她轻轻掐住姜槐脖子,动作温柔暧昧,指腹轻轻压在血管上,能摸到她汹涌的脉搏。
她动摇……自己到底要不要用暗示让她说真话。
原来即便有了近乎读心的能力,也依旧会让人踌躇。
想知道。
又怕知道。
万一姜槐此刻又是骗自己,她嘴里吐出不想听的话语。
诸如‘我就是喜欢御警司那样的…’、‘我没那么喜欢你…’
亦或者,‘萧榕青,我是屈于强权委身与你…’
那时,覆水难收,她该如何处置面前的人呢?
是直接掐死,还是直接吃掉算了?
“姜槐,你会骗我吗?”她声音很轻问了句,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树心却像是被雷击下,酸麻痛感蔓延开。
姜槐感觉自己回答不好,可能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萧榕青气愤姿态明显倒还没事。
就怕她无悲也无喜,这时她便是凌驾于人族之上的妖灵,以俯瞰的视角注视着蝼蚁,用她的生死权衡利弊。
她是真的会杀人,不受任何法律道德约束……
姜槐声音轻颤,双手攀在萧榕青手腕上,轻声回道:“我不能保证完全坦诚,但是若是回答不了的问题,我不会骗你,最多保持缄默,可以吗?”
“我想知道的答案,你瞒不住。”萧榕青五指收紧。
她对这种情绪撕扯着,提心吊胆的感觉感到厌烦。
凭什么数千年来的平静,要被这样一个抓不住心的人打破?
“那你想知道的话,用真心话术法直接问也可以。”姜槐说白了,除了穿越外,也没有别的秘密。
她刚刚的回答,只是给自己未来留空间。
人不可能一辈子不说谎,所以时刻都不能把后路断了。
她感觉自己咽喉有点紧束感,但力道显然没到危险程度,指尖只是轻轻捏着萧榕青手腕,倔强看着她。
萧榕青松开手,伸手将人锁进怀里,“姜槐,你要是骗我,或者移情别恋,我一定会把你削皮剔骨,血肉化为树肥,骨头做成风铃挂在我的树梢上。”
“那可以把脑袋朝向阿青吗?”
“?”
“死了要是能一直看着阿青,对我的骨头很好。”姜槐没有丝毫恐惧,因为萧榕青威胁的话语恰恰代表着,自己安全了。
她的树灵大人好像和她一样,也有点不安。
兴许是,都是第一回接触情爱的缘故。
怕太浓,又怕太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