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是漂亮…”
她话说一半,有些犹豫,眸子落到祝榕青身上,又缓缓落回手腕上,看着繁复交织的手链,忍不住问出声,
“这上面,没有定位吧?”
祝榕青但笑不语。
姜槐心下瞬间肯定,这是她的‘小小榕青’。
小榕青下线,小小榕青上线了。
行吧,至少还挺好看的。
“我还以为你会骗我。”姜槐转了转手腕。
“吃过骗你的苦,不敢了…”祝榕青语气透着苦涩,将袋子推过去。
姜槐接过看了眼,里面还有一个盒子。
祝榕青抬起左手,皓腕凝雪,示意她打开,给自己带上。
姜槐打开盒子,里面是另一条相似的链子,是情侣款。
她小心给祝榕青扣上,“好吧,至少算是进步显著。”
“想随时知道我的位置吗?”祝榕青抛出诱惑。
姜槐心痒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够尊重双方隐私。
但是她们之间,生死都经历过了,还在意什么隐私…
“想。”姜槐如实回答。
祝榕青随即拿起姜槐手机,随手解开她设了和没设差不多的‘Z’字密码锁,将她独立设计的软件载入姜槐手机中,输入自己的定位密钥。
“以后想知道我在哪,随意看。”
“这上面还有打卡,想我就点一下。”
“记得每天打卡。”
姜槐看着软件页面,两个小点依偎在一起,显示两人距离小于1米。
“每天都要打卡吗?”
“不想我?”
“想你…”
“打不打?”
“打!”
“喊老婆。”
“老婆!”
“真乖。”
姜槐面色唰就红了起来,脑袋一歪,靠在祝榕青肩头,把自己埋起来,闷闷道:“你怎么训狗一样训我?”
“你喜不喜欢?”祝榕青早看透了,姜槐就吃这一套。
“还行……好吧,喜欢。”姜槐的性格缺陷在于不够主动,配得感不高,物欲也不高。
她拥有一颗不算广阔,但坚定自足的内心小世界。
祝榕青是她生命里的流星。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划过自己的天空,没想到径直朝着她撞了过来,将她撞的底层翻涌,岩浆四溢。
而璀璨的生命,便在碰撞中诞生。
“但我真的没有特殊癖好。”姜槐强调了这一点。
她绝对没有某种金拱门爱好,不是所有人欺负她,她都忍气吞声。
“…”祝榕青小声笑了下。
姜槐:?
两人都扣上手链后,祝榕青牵着姜槐的手交扣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右手熟练打开软件,准备直接公布自己已婚。
姜槐一把按住,终于想起了关键信息,“等等!我脑子这俩天昏了头了,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是孤身寡人,但你不是,你确定我们的事情你家里人同意?!”
祝榕青唇角轻勾,弧度带了一丝讽刺,“放心,他们会同意的。”
姜槐敏锐觉察情绪,“你能和我说说你的家庭吗?”
“我的身世背景你应该早查清楚了,我是幼年父母双亡,其它亲属长辈不愿意抚育,十岁左右在孤儿院长大的,可能有点六亲缘浅…”姜槐说完,眼神微黯,但只短短一瞬。
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独立生存,幼年早熟,早早就知道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所以出来工作后,拼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早早背上房贷。
买房第二年,房价震荡,所幸面积不大,亏的不多。
她依旧乐观,独立,自主。
因为没有稳定的家庭关系,所以和祝榕青在一起时,始终处于情绪游离状态。
“我…”祝榕青唇瓣微张,顿了下,不知该不该和她说起那些大家庭里的腌臜事。
“要是你不愿说也没事。”姜槐看出祝榕青的犹豫。
祝榕青:“没事…”
“我母亲在我很小时候离去,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父亲接手了姥姥姥爷的产业,看似本分,实则狼子野心,在外养了私生子,准备越过我继承集团。”
“我出手打压,结果车祸昏迷进了医院。”
姜槐心口一软,难怪她性格偏执,这样高压的环境,难免催生出这样的性子。
“那你现在怎么办?”
祝榕青轻笑了声,那笑声有些阴冷,语气幽幽的,“现在什么都不用办…”
“或许天道好轮回,他们似乎快死了。”
姜槐唇角抿紧,脸色严肃起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阿青,我知道你恨他们。”
“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如果动手买凶杀人,很容易被查出来的,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现实可不像幻境,没有通天的术法,很危险的。”
“你一定要听我的。”
“咱们实在不行用正当手法,报警,查找线索,把人送进去之后,运作运作关一辈子。”
姜槐丝毫不怀疑祝榕青会有暴力解决事情的想法,更不怀疑她有这种能力。
她清楚的知道,面前纤弱如月昙花一般的女人,骨子里是个冷漠的反社会。
“嗯,听你的,不买凶。”祝榕青乖巧点头,柔弱地靠在姜槐身上。
眼睫轻颤动,像是脆弱的蝴蝶,眸色里的幽翠一闪而过。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放假带你回家,让家人看看。”姜槐搂住祝榕青,“…到时候多买点元宝蜡烛香。”
“好,那我带你见见我母亲。”祝榕青说起这些,情绪并无多大感触。
她的记忆中,现实才是占据小部分的。
更多的是幻境里千年万岁的轮回,灵魂陈旧冰冷。
只为怀里的姑娘动容。
“所以,你还不官宣?”
姜槐噢!了声,赶忙打开手机,编辑好文案,直接发了出去。
刚发出去没两秒,后台就亮起红点。
手机背景音没有关,传出叮咚叮咚叮咚好几声震动。
祝榕青狐疑的目光落到姜槐身上。
姜槐双手举起‘投降’,“都是网友和老朋友,你随意查!”
“我要骗你的话,就天打五雷轰。”
祝榕青眸子一剜,“好端端的,发什么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