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说了，会随时和他们报平安，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柳未宁骑上炸鸡店送外卖的小摩托，扣紧头盔，准备去那里看看。
车开到半路，来到一个拐角，刹车突然失灵了，车速被控制在三十多迈，根本停不下来。
怎么回事？
她放下长腿，试图用脚刹住车，双脚一落地就像螃蟹一样，嘎哒嘎哒往前迈。
恰好前面路上，一辆坐着两人的小电驴冒了出来。
“喂！快让开！我刹车失灵了！”柳未宁喊道。
姜槐拧着车把，扭头看见朝自己侧面直直冲来小摩托。
不是这么倒霉吧？！
——！
柳未宁的车被一道巨力拽住，她整个人飞扑出去，像是猴子一样，灵巧落地打了个旋抬起头。
“姜学妹？！”
“萧…？”她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萧榕青，这难道是她的姐妹。
萧榕青想起自己还是少女模样，瞬间变回成年状态。
“萧学姐…”这两个小情侣还真有情趣，让妖精变小跟在身边。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们没事吧？”
姜槐当然没事，压根都没蹭上，最多就是几粒尘土飘了过来。
有事的应该是柳未宁才对，掌心按地面擦了一点，冒出红色血丝了。
“我们没事，你还好吧…”
“我没事，小伤。”柳未宁对掌心擦破一点皮毫不在意，刚刚没撞到人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转头去查看自己的小摩托，好像有颗小石子卡住了，简单调试，又可以用了。
她抬脚跨上车，准备朝着目的地继续驶去。
“不聊了，我还有事儿，拜拜…”她朝两人挥手。
姜槐张口道：“等等！”
可话慢了一拍，她已经开远了，似乎有些急，赶着去做什么。
萧榕青：“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她印堂发着黑红，浑身气运格外低，总觉得会出事。”
萧榕青颔首，“我看见她内心急切，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姜槐将车头调转，朝着柳未宁刚刚离去的方向。
“跟上。”萧榕青继续道。
柳未宁根据脑海记忆，将车拐入小道，进入居民区。
居民区的道路很窄，有些几乎只能通过一辆小摩托，头顶是交错的电线，地面因为民房边缘漏水，形成一道道水流冲击的小坑。
她朝内拐了几道弯，来到一座筒子楼底下。
楼底下有一个蓝色铁皮盖的电动车棚，车棚内有充电的桩子。
她将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黄布包，背到身上，深吸一口气，朝内走去。
进入筒子楼，一股阴冷的霉湿味扑面而来，一楼走水管的位置，墙皮被泡的发涨，透着一圈深色，霉菌沿着一圈生长出来。
浮涨的墙皮，像是背后有蘑菇要顶出来，开着碎裂的花。
她要去的地方在七楼，这种老小区都有几十年历史，一开始设计就没有留下电梯冗余空间。
几十年这么住下来，里面的租户也都上了年纪。
幸好现在外卖行业发达，年轻人在外工作照顾不到老人时，可以点外卖送上门。
柳未宁就经常送这边的单子。
不过最近单量减少不少，她昨天那一单还是一个在其它城市的雇主定的。
她在外省工作，没时间回家照看老人，每个月都会让她去看几眼家里老人如何，像是固定的打卡。
柳未宁收到钱后，带上米面油上门慰问。
敲门后没听见里面熟悉的老年人步行辅助架的声音，不过听见了回话声，让她将东西放在门口。
她将东西放下，拍了照片发给雇主，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
于是在七层随意走动，发现了点在楼梯口的尸香伞。
那味道格外特殊，让人想忽略都难。
柳未宁抬脚爬上楼，今天的楼内安静极了。
老房子隔音不好，以往来的时候，每到一层，就能听见门内传来的声音，大多是电视机的声音。
人年纪大了，耳朵听力衰退，又喜欢热闹，便开着电视，将声音调得热闹。
但是今天居然一声都没听见。
柳未宁手心有些紧张，感觉背后毛毛的，忍不住将手伸到身后的黄布袋里，随手拿出一把桃木剑。
这一套是齐叔的备用家伙事，对付僵尸就得用它们。
柳未宁捏着木剑，左手掐着诀，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将身体尽量靠近墙壁，呈现侧身相对的姿态，往上挪走。
二层，三层，四层……
每一层都安静的不像话。
直到上到第七层，她入眼看见一张烧得只剩一角的黄纸！
弯腰捡起黄纸摸了下，就确定是管理局的东西，质量不是外界能比的。
这是齐叔留下的。
他人呢？
柳未宁走上台阶，转身来到走廊内。
走廊尽头，就是自己时常送米面粮油慰问的那位啊嘛家，她的门紧紧关闭着。
自己送去的米面粮油还放在门口，甚至有些东倒西歪，像是开门的时候随意踢到一旁。
柳未宁有种强烈的预感，里面可能出事了。
她来到门前，看见了门板边有几道血指印。
像是有人伸手拽住门板，朝内猛的一拽，将自己和里面的东西，一并封进屋内。
要进去吗？
柳未宁看着门锁，她知道，地垫下还有一根备用钥匙，是雇主告诉她的。
如果遇见事了，可以通过地垫的钥匙开进去看看。
她退后一步，将红色的‘出入平安’掀开，看见那把黄铜钥匙，伸手用指尖捡起，站起身将钥匙对准了锁眼。
插入，旋转，咔嚓一声……
门开了一道小缝，一道阴冷的气息从内涌出，好像里面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推开门走进去，刚一踏入，身后大门猛的关紧。
屋内灯泡亮着，却像是蒙了一层纱布，呈现一种灰蒙蒙的质感。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妖异的东西存在时，会将周遭空间割裂开，形成一片混沌的区域。
自己此刻正处在这片区域内。
“齐叔？”柳未宁小声呼唤，屋内静悄悄的。
这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其中两个房间是啊嘛孩子的，一般都空着。
她心跳提到嗓子眼上，径直朝着啊嘛卧室走去。
大门掀开，发出吱——呀一声。
柳未宁直接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