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只要苏宜还在这,他们终究会回来的。”萧榕青对那顿不知何时入口的大餐惦念,却不着急。
她有很多很多时间狩猎对方。
十年二十年,对她而言,眨眼一挥间。
真正等不了的,是姜槐…
她伸手刮蹭了下姜槐脸颊,近距离看去,少女面上还有细微的绒毛,面颊上胶原蛋白未完全消解。
女人,不同年岁有不同的味道,她喜欢此刻眼下的姑娘,青涩,内敛……
“我还以为你很着急呢…”姜槐手里端着饭,随手夹了片酸菜鱼,和着米饭,将腮帮子鼓起。
“是着急…”但不是急这件事。
萧榕青戳了戳她腮帮子,玩弄她的小女友。
“那是急着回实验室工作?”姜槐咽下嘴里的饭,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嗯…”萧榕青不否认,除此外,她还在研究那副水晶棺和妖丹。
管理局不仅提供了材料,还给她提供了不少失传文献,她想找找线索。
那槐妖的手法肯定有问题,只能维持肉身,不能聚起真灵。
肯定不能用在姜槐身上。
“…你真是做人做妖都精彩。”姜槐开启夸夸模式,拿脸顶开萧榕青乱摸的手。
“哪里精彩?”萧榕青手被顶开也不恼,换个地方勾了缕发丝继续把玩。
“做人,你是顶尖学府静大实至名归天才校花,导师的掌中宝,做妖,你活的那么久,实力还很强。”姜槐细数一番后,反观自己,没有一个明确的人生规划,学业只能算中上游,倒霉指数还拉满。
世俗意义上,她们还挺不相配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萧榕青眉眼半阖起,听着女朋友夸赞,心情愉悦的像是泡入温泉里,“所以你还不好好珍惜…”
“我觉得我挺珍惜的。”姜槐可不接受这无中生有的指控。
“不够。”
“哪里不够?”
“哪里都不够。”
“你在胡搅蛮缠。”
“树天性喜欢胡搅蛮缠。”
“幼稚鬼。”姜槐勾起笑意,身子微弓,像是被风吹过的竹林,枝叶末端微微发颤。
“现在敢骂我幼稚鬼了?胆子不小!”萧榕青捏住她腮帮子。
姜槐朝着另一边躲去,重心一歪,倒进沙发窝里。
“你想怎么样,我可不怕你了。”她躲的狼狈,嘴上不依不饶。
萧榕青压着她,捏住她痒痒肉,“再说一遍,怕不怕?”
姜槐缩成虾球,“怕怕怕!求放过!”
“这还差不多。”萧榕青松开手,像是得胜的公鸡,施施然坐好,恢复淑女形象。
姜槐赶紧爬起来,手里刚刚护在腰腹怀里的米饭,没有倾倒一点。
“我算是发现了,你总在饭点捉弄我。”
萧榕青看她手里那碗饭,又想起初见时候,胆小到缩成一团还不忘抱着盖浇饭的怂货。
“你护食的很,吃饭时候捉弄比较有意思。”
“这不叫护食,这叫保护粮食,人人有责。”姜槐喊出口号,“你怎么一肚子坏水,老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我怎么欺负你了?”萧榕明知故问。
“就…刚认识那会儿,咬我脖子…”姜槐想起某些卫生间画面,面色微粉,“反正都是吸血,你用根须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动口?”
萧榕青沉默了瞬,被姜槐抓到端倪,眼眸轻弯起,“啊~~~”声调上浮下潜。
“所以那时候成天说我不想正事的萧学姐,实际上比我还过分,你不仅想了,你还干了。”
萧榕青毫无威慑的目光投来,像是萧氏冰沙,冷冷的,绵绵的,“咬一口记仇到现在…”
姜槐:“明明好几口。”
“后面的你确定是咬?”萧榕青伸手掐住姜槐脖子,指腹在皮肤上滑动,
“我轻的都像是含豆腐,又不疼。”她轻声呢喃着。
“所以你承认了,你当时就是想亲我!”姜槐捂住脖子,阻挡她的动作。
“噢,如何呢?”萧榕青松开手,单手撑在沙发靠上,侧着头,一副无赖样。
“然后你还倒打一耙,说我对你起色心,你怎么这么坏?!”姜槐蹙眉,那时候天天被萧榕青毒舌讥讽。
都给她说自闭了快。
“你难道没起?”萧榕青指尖从撑着脸,转为挑起发丝,顶着一张祸水的脸,开始调戏小姜。
“我…我…”姜槐提起气,提了两次,最后缓缓散开,“我起了…”
“这不能怪我,这都是!”
萧榕青:“人之常情…”
姜槐看着萧榕青说出自己刚想说的话,噎住接不下去了。
“你!”
“你什么你?没忍住诱惑的是你,上网网恋的是你,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多情渣女。”萧榕青反将一军,三言两语,扳回十城。
姜槐捂住胸口,幻视自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那个对穿肠,被怼的血吐三升,直冲天花板。
“我哪里渣了,我们那时候根本没苗头好不好!?”
“哪里不渣,你既然是我供奉,那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没要求你晨昏定省,一日三拜就很好了,你还敢欺骗我,和别的人聊天,喊别人老婆,简直是罪无可恕。”萧榕青逼近,托住姜槐下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可见这话,压心里已久。
姜槐瞳孔地震,她没想到萧暴君居然这么不讲理,天大一口锅,扣得她眼冒金星,两耳嗡嗡的。
她扭头一寸寸看向角落里,疯狂缩小存在感的龙鲤。
“你被供奉时候,要求凡人这样吗?”
两位大人吵架,被殃及池鱼的龙鲤:!!!
他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陈家人那么多,要都这么关照,他可忙不过来的。
“他说了不算。”萧榕青将她头转过来,“我的供奉,自有我的规矩。”
“是的,每个妖主都有自己的规矩。”龙鲤猛猛点头,表示同意。
姜槐看着面前臭脸的凶妖精,嘴角一瘪,“…我叫来叫去,不还是叫你。”
“老婆~别生气了,这都早过去多久了,况且你不是还骗我了吗,咱打平了。”她讨好笑笑。
“我如果没骗你呢?”萧榕青眸子一眯,唇角刮起冷笑,“然后你喊的就是别人了对吧?”
“再然后,酒店见面,送花,还是百合花。”
姜槐:……
“咱们别翻旧账了,吃饭吧吃饭吧…”她真遭不住了,这醋精自己会酿醋。
“不是你先翻的?”萧榕青眉梢微挑。
“我错了……”姜槐抬手捏住耳朵,举手投降。
她二十几年的阅历,和几千岁的大妖精还没得比。
这嘴皮子太灵动了,简直无懈可击。
“哼。”萧榕青松开手,双手环胸,脸上依然微冷,显然不太满意态度。
“学姐~别生气了,气坏身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