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她警惕问了句，目光扫在鱼缸里那张苍白脆弱的美人面上，小醋缸开始叮当作响。
“没…”姜槐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她的好奇心有点‘地狱’。
萧榕青盯着她，唇瓣抿紧，像是在用眼神胁迫。
姜槐没抵挡住女朋友可爱的盯视，忍不住尴尬一笑，讪讪道:“我就是好奇她哭出来的珍珠是怎么形成的。”
“不是都说鲛人会哭出鲛珠吗。”
“这还不简单。”萧榕青抬手控制住枝桠，准备朝鱼缸内捞去，将鲛人拎出来，让她表演表演。
“诶？你干嘛？”姜槐连忙按住，她居然对上了萧暴君脑回路，急忙开口打断，“不用不用，人家在鱼缸里养伤养的好好的，折腾她做什么。”
“你不是好奇？”
“好奇归好奇，那也不能这样对待她吧。”虽然种族不同，语言不通。
但即便没有人格，也有鲛格。
法律里，也可以算得上珍稀动物，不好随意伤害。
鱼缸里，对人族语言一知半解的碧心听懂了‘珍珠’这两个字。
人族渔民曾对鲛人极其狂热，组建几十艘船围猎，只为了获取到鲛人泪。
而鲛人的油脂，会被提炼出来，制作成王公贵族古墓里的长明灯，永久的燃烧着。
后来他们退居深海，这样的事情便减少了许多。
阿爷阿母和她说过，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人族，她们最是卑劣贪婪。
难道她们也是如此吗？
碧心内心升起忐忑，双手按在浴缸的玻璃上，虽看不见，但还是将面朝向了两人这边。
萧榕青明白了，姜槐人性善良一面又开始作祟。
“那这样如何？”她伸出枝条，捆上鱼缸内人鱼的手，和她提出了交易。
哭点鲛人泪，放她出去走走。
鲛人双足是可以化作人形的，只是碧心受伤了，所以只能维持原形。
姜槐听不见萧榕青和对方沟通什么，只能看见她枝条刚收回来，浴缸内便凝结出了银灰色的圆珠，轻轻掉落到缸底。
“！”
她凑近观察，原来是落下的泪，在水中慢慢凝结成形。
没有想象中的大颗，只有小拇指那么大。
她之前还以为是麦丽素的大小呢。
要是麦丽素的大小，那岂不是发了？
这么圆润标准的珍珠，品质洁白无瑕，透着一丝雾紫。
鱼缸底下的鲛人泪被捞出来，萧榕青抓了几颗放到姜槐面前，豪横道:“给你。”
“这就给我了？”
“你不要吗？”萧榕青五指包裹住，朝上举起。
“要要要！”姜槐伸手去够，自己就是谦虚一下，哪里能真的不要呢？
“大人，我也想要…”一道声音响起。
龙鲤眼巴巴看向这边，鲛人泪具有特殊效果，可以安魂宁魄，对现在的龙鲤吸引力不小。
萧榕青收起五指，眼神淡淡，轻声询问道：“你要什么？”
那副姿态就好像大人在训斥想要玩具的小孩——‘你要什么要？’。
姜槐忙觑了她一眼，一副‘凶小鱼干嘛’的表情。
萧榕青唇角朝下一瞥，伸手从掌心里捏一粒出来，朝龙鲤丢过去。
“给你。”
就像是投喂小鸡一样，龙鲤半跃起来双手一合，接住落地。
动作100分！
姿态100分！
情绪价值100分！
“谢谢大人，谢谢姜槐~”龙鲤捏着手里的鲛人泪，将它小心揣进自己鳞片夹缝内藏好，小手在上面拍了拍。
“够不够？”姜槐弯下腰询问，将手里的那颗举起来。
“够了，我只需要它压一下魄。”龙鲤如今也是读过义务教育的鱼了，运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解释道：“作用就像是防止暴沸加的碎瓷片，不需要太多，有就够了。”
姜槐冷不丁被回忆了一下中学知识。
迅速反应过来，原来这东西还有这个作用。
“学的不错嘛，还会学以致用了。”她弯眸一笑，伸手准备拍拍矮冬瓜脑袋。
“没有…只学的一般。”龙鲤下意识看向萧榕青，他的卷面还是有很多问题，每次批改，都要遭受大人冷飕飕的眼刀。
在大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求生。
有几次连批改都没有，作业一交上去，就被打回重写，严厉的要命。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在重压之下，他的进步飞快。
萧榕青懒得管他，掌心之中，褐红色细蔓缠住鲛人泪，很快做成一条手链。
伸手牵起姜槐手腕，给她细致戴好。
“…还行。”
她眼光挑剔，难得给个不错的评价。
灰银的鲛人泪和姜槐白皙的手腕交相辉映，随意搭在腕骨上，将肌肤衬的更白。
她捏着手腕的力道残忍的加大，指腹碾过皮肤，不过片刻，便红了一片，像是缀了胭脂红。
痛到是不痛，姜槐没收回手，只是一脸莫名盯着萧榕青，‘好端端，搓她手干嘛？’
万一搓出灰咋办？
她还要不要脸了。
萧榕青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两相交锋，无奈压住唇角，翻了个白眼。
这笨蛋又在想什么不着调的？
所谓默契不过如此，待久了，一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姜槐的涩商瞬间占领高地，将手从妖精手里抽了回来。
两人同时陷入一种沉默。
良久，适才同时笑起。
……
傍晚。
西海市最大的商业街。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姜槐信奉节俭主义，身衣服只要不是穿烂了，都不会进行更换。
她有六件短袖，两件衬衫，三条短裤，两条西装长裤，整个夏天换装完全够用。
购买衣服，对她而言是额外的消费。
“南海很热，你需要至少买两套泳衣，以及其它衣物。”萧榕青牵着她，她的体温不高，手心更不会流汗，两人牵着手不容易黏腻。
“穿短袖短裤去不就好了？”
“我买单。”萧大王一句话杀死比赛。
“好吧…”姜槐跟在她身边，看见路边的冰淇淋车，眼睛微亮。
一分钟后，她左手举着冰淇淋甜筒，右手挽着女朋友，美美的逛街。
她抬手咬了一口冰淇淋甜筒，余光落在左手的珍珠链上，在傍晚的霓虹灯下熠熠生辉。
“我这样会不会有点像吃软饭啊？”
她良心后知后觉开始发动。
不是像吃软饭，而是就是在吃软饭！
自从跟萧榕青在一起之后，她吃她的住她的，除了偶尔自己点外卖，吃一两顿食堂外，其余的花销都被对方包了。
姜槐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能吃上我的软饭，证明你有本事。”萧榕青不以为意，一句话夸了两个人。
“不行，我自己买单。”
“你确定？”
“当然，还有你的花销我今天也包了。”姜槐大手一挥。
“好。”
萧榕青带着她拐进了银座商城，来到二楼进入服装店。
姜槐看着门店的装潢，还没买单，心就已经开始滴血。
脑海席卷起一场批判的风暴。
其实大多商品的价值，并不值售卖的价格，没有必要为了品牌溢价买单！
但是！
萧榕青穿什么都配得上！
进入店铺之后，销售小姐展露亲和力十二分的笑脸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
“不用！谢谢！我们自己看！”社恐小姜三连拒绝。
萧榕青一个眼神，对方转身离去。
获得清静后，两人开始在店铺里逛起来，萧榕青购物十分疯狂，看上了就直接拿下，丝毫不在意数量价格。
姜槐跟在一旁半天没选出自己喜欢的款式。
从小到大得到太少的小孩，因为素来没有选择权，也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还没挑好想要的吗？”萧榕青手里捏着几件衣服问道。
“没有…”姜槐摇头。
“慢慢来，先试试这两套。”萧榕青递过去。
姜槐没有拒绝，闻言带着衣服进入更衣室。
换好后出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