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捏过两张幻化的贵宾卡,姿态高傲走过去,随手在机器上一划。
“不是我说,你们这邮轮隔音做的也太差了吧,我昨晚都没睡好。”
“还有,房间内也不安个制冰机,连冰块都没有。”
她毫不客气吐槽着,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两张‘贵宾卡’划过机器后,飞快散发一股淡淡的异香,宛若生了智慧一般,朝几人鼻腔内钻去。
为首的人只听见面前女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嗡嗡像是苍蝇一样,不停歇。
他烦躁皱起眉头,低头扫了眼面板。
两人是萧氏和姜氏集团的小姐,做的是木材生意和中药加工行业,市值上亿……
在招待过无数达官显贵后,面前身家只能划分到贫穷那一栏,她们居然还敢朝自己颐指气使。
“好了!”
“冰块可以喊服务人员送上门,两位小姐早点休息,就不打搅了。”他声音冷硬,打断了姜槐的话语。
朝两边示意一眼,确认没问题后,朝着下一个房门走去。
他身边的人如梦初醒,跟随他的脚步,转身离开。
姜槐原地轻跺脚,十分不忿的样子,扭头看向萧榕青,矫揉造作喊道:“老婆,你说句话啊!”
萧榕青:……
“想听什么?”
“听你夸夸我,演的不错吧?”姜槐灵动一笑,伸手勾上房门。
“演的不错,很有娇蛮劲。”萧榕青勾住她腰肢,轻轻将人拉近,调侃道:“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咳…一般一般…”姜槐抬手给自己脸上降降温,害怕把自己臊红了脸。
“他们开始排查船上的人员,会不会是知道鲛人出逃这事有蹊跷?”瞬间正经,将话题拉回来。
“他们找不到证据,最多只是怀疑排查。”萧榕青给她喂了定心丸。
她做事向来不留痕迹。
“那轮船内,还有没有别的鲛人?”姜槐将目光落在碧心身上。
一旁安静的碧心摇了摇头,她没有再听见同族的哀鸣,大概是没有了。
游轮会经过鲛人祖地海面上,很可能准备明日现抓鲜活的,那一条只是给船上的贵宾提前开个荤。
真正的全鱼宴,明天才开始。
邮轮上的骚动,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平定下来。
深夜,一切恢复平静。
姜槐这回没逞强跟着萧榕青动作,而是美美躺在床上,喝着冰块气泡水,玩手里的单机游戏。
辅助位就该有辅助位的觉悟,做好本职工作后,别拖拉后腿才是。
而萧榕青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行在整座邮轮内。
这邮轮上的人带了屏蔽气息的法器,加上她离开陆地后感知严重下降,居然一开始没发现船上的异常。
这很不应该。
到底是什么组织,居然有能几乎完全屏蔽气息的法器?
她身影一点点往下探寻,直到停在一扇看似平平无奇的门前,纤细褐红的气根蜿蜒爬行,一点点钻入缝隙之中。
屋内的声音顿时响起。
是一道中年男声,“没发现异常?”
“你们跟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妖精的手段最是刁钻吗?一个个都是废物?”
拍桌声响起。
“队…”
“行了,不管是老鼠也好,虫豸也罢,都不能影响到明天的仪式。”
褐红根须末端,终于在奋力昂扬起脑袋后,看清了那人一角。
三四十岁,法令纹深如沟壑,面上板着脸。
萧榕青眉头暗锁,怎么会是他?
凌飞云。
那个被她抽了一顿的京海调查员。
管丽禾说过,上面下令将对方的权利剥夺,关入禁闭。
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
看来管理局内部,问题不小。
这也就能说得通,背后法器供给来源了。
萧榕青不准备插手,她的目的是找到入口,而不是为人族惩恶扬善。
确认了没有危险后,缓缓收回了根须,转身回到房间内。
踏进房门,看见姜槐正脸上贴着面膜,趴在枕头上,手里摆弄着小游戏,一副悠闲自在模样。
萧榕青走近,扑倒在被子上,将头轻轻靠在她腰窝上,两人横七竖八躺着。
多亏了床够大。
姜槐扭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萧榕青,伸手给萧大王顺了顺毛,“怎么了?”
“没怎么,看了一圈,没太大危险,就回来了。”萧榕青躺着不太动弹,闭目养神。
自从上了这艘轮船,她越发感觉到失控,人族,妖族,修道者,被卷入同一件事情中。
像是被命运推搡着走,即将迎来岔路口。
她甚至有些动摇,怀疑自己做的是错是对。
“真的没事?”姜槐又问了句。
“嗯。”萧榕青有些沉默,将话题简单覆盖过去。
次日一早,姜槐在摇晃摆动的床上醒来,海面上睡眠就是这样,摇摆不定。
多亏了她不晕船,否则指不定该多难受。
今天白天,都在看似风平浪静中过去,直到下午四点,站在甲板上眺望,不远就可以看见天边一团漆黑的云墙横亘在海面上。
远隔十数里外,就能看见贯彻天地的闪电,从空中劈到海面上。
而邮轮非但没减速,反而朝着乌云汇聚之处,直直撞去。
不少‘贵宾’发现不对劲,已经有些晚了。
他们汇聚在栏杆边,看着自己一步步靠近危险和风浪中,面上隐隐透出焦急和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这样的天气,为什么还要撞上去寻死?
“我们为什么要扎进雷云里?”
“船长是不是糊涂了。”
“那底下的风浪好大,都传到到我们这边了。”
脚下的甲板像是跷跷板,上下晃悠起伏,不少人站不稳,狼狈的朝地上一坐,撑了半天撑不起来。
随着雷云到达面前,一生爱看热闹的人们转头朝屋内钻去,身后一排安保站出来,挡成一面,手里捏着武器威胁,防的就是躲藏这一手。
“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们永恒说话不算话不成,我们明明谈成合作了?!”
为首的人员冷笑一声。
合作?
这东西,他们早和这些纨绔的父母谈好了,用一个家族末端废物,换取一个小小的人情,相当划算。
要不这邮轮上,怎么都是年轻人居多。
他们此行,不是来延年益寿的,而是负责打开大门的。
给我下去吧!
可惜,有部分没吃过鲛人肉,无法成为最好的诱饵,可能没那么容易钓出鲛人王。
“我命令你们!立刻将船驶离这片海域!!”
三十出头,中长发油腻盖在头上的男子抬手指向为首的人,嚣张命令道:
“我舅舅可是…呃……”
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他的下颌,指尖泛白,力道之大,竟将骨头捏出咯吱声。
周围一圈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动作,没想到居然敢对李少这么不客气。
“他可是市一把手的侄儿……”
“这些人疯了不成?”
如果连李少都不怕,他们这些家世不如的人,又该面临怎样的下场呢?
有些人腿软坐到起伏的甲板上,惊恐的眼泪已经涌到眼眶边了。
为什么会这样?
惊涛怒浪扑上甲板,水花四溅,将在场靠外的人群衣服拍湿,咸腥的海水沾黏发丝衣服上,将光鲜亮丽拍打的一丝不剩。
只余狼狈。
“听话一点,兴许还能少受点苦。”捏着李少的‘安保’步子稳健走到栏杆边,迎着海风与怒浪,将人划开一道口子后,随手一丢。
海张开嘴,没有咀嚼,就囫囵吞了下去。
才一个,这可引不起鲛人王的怒意。
这一船上百人,至少三分之二先前投喂过鲛人血肉,身上沾满了鲛人的诅咒。
他抬手一挥,身后排好的一列人立马开始动作,船边一个又一个人被放血,扔下去打窝。
姜槐勾着萧榕青掌心,眼神示意,‘现在该怎么办?’
萧榕青单手环住她的腰,轻声道:“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