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鲤低头玩手机,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劝,索性开始上网搜索询问AI。
【豆包豆包,情侣之间因为善意隐瞒而导致闹别扭怎么劝?】
“劝和台词(分温柔共情版,中立劝和版)1.……”
女性ai机器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内响起。
姜槐:……
龙鲤手忙脚乱按掉那个喇叭,抬起眸和姜槐视线对上,连忙将手机塞到身后,“我…不小心点到了!”
姜槐:“少用AI代替,容易变笨。”
“不会了不会了…”龙鲤摇头,整个人缩进沙发里,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尴尬的鳞片都要炸开了。
“其实…”
“你是想说她对我挺好的是吧?”
龙鲤点头,“而且…”
“而且归墟之门本就会打开,她也只是命运既定的一环?”
龙鲤猛猛点头,随后露出一丝为难神色,“再者说…”
“再者我已经是供奉了,想逃也逃不掉,绑定一辈子,不如认命接受?”姜槐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龙鲤也没话可说了,他能说的都被抢了。
“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不能接受她一而再地试图掩饰过去,试图篡改我的记忆,也不能接受她打着为我好的念头,做不符合我三观的事。”
姜槐原以为经过上回谈心,两人摊开了,她们至少在感情上平等,相互尊重了。
萧榕青变了很多,从毒舌喜欢冷笑到用词稍微委婉,偶尔含着温雅的笑意,像是毒蘑菇开花了。
但是本质上,她依然是她。
姜槐忽然顿悟,她们相互磨合改变,何尝不是一种强求。
正如萧榕青也被自己按照与她相悖的方向修剪。
没有谁是谁的花匠,在不同土壤里长出来的植物,天性就不该摆放在一起。
此刻的痛苦和纠葛,不过源自一段阴差阳错的情愫,不如就此为止。
想到这里,姜槐起身回房间。
龙鲤刚松一口气,还以为姜槐想开了。
十分钟后,房间门打开,龙鲤看见姜槐提着行李箱准备走。
龙鲤:!!!
他一把扑上去 ,抱住姜槐右腿,“姜槐冷静!冷静点!你可千万不能走,大人回来会气死的!”
到时候第一个拿他开刀。
“要不你们再谈谈,没有什么事情是聊不开的!”
“松开。”姜槐拖着龙鲤,朝前走去。
龙鲤牌扫地机在地上拉出一条蜿蜒的路线。
“姜槐!你再考虑考虑,真的,大人真的很喜欢你!”
“她连求亲的灵果都给你了!”
“她还在你身上挂满了道侣的标记!”
“她还……”龙鲤嘴上没把门,就差将萧榕青底裤抖出来前,面前的大门怦然撞开。
门外走廊的灯光闪了两下后,好似短路暗了下去。
黑漆漆的走廊上,一道身影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长发如海藻一样铺在脚边,破碎的衣裙往上,是苍白的面色和嫣红的唇瓣。
那双琥珀瞳好像碎掉的玻璃珠,冷冷看着姜槐和她脚边的龙鲤。
姜槐提着行李箱和萧榕青对上,看见她这个情况松开行李迎上去,担忧道:“怎么弄成这样?”
“你要走?”萧榕青声音喑哑,“既然要走,就别管我…”
她像幽灵一样避开姜槐,赤着脚踩出一地焦炭,朝淋浴间走去,水流冲刷声音响起,盖过屋内所有声音。
姜槐站在门口,一股止不住的愤怒又开始占据大脑,就事论事,她被清理一回记忆,又差点被清理第二回记忆。
现在那妖精居然还生自己的气,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捏紧行李把手,可惜没那么大力气,捏不断把手。
浴室内,萧榕青躺在浴缸里,长发飘散在水中,花洒不断冲刷着身躯,她闭上眼睛,不敢用神识去看,连耳朵也用水流的声音压住。
可轮毂在地面滑动的声音依旧明显的和水流声区别开。
萧榕青将浴缸蓄满水,身子一松沉进水里。
为什么封闭了五官,心还是很痛。
比雷劫还疼。
姜槐拉开浴室门,静静走到浴缸旁,看着水里静谧苍白的女人,心里的怒尽数变成一团理不清的线团,捆着她,也捆着自己。
困住她,也困住自己。
喜欢的那么明确,可隔阂又那么清明,世上好像总无十全十美。
浴缸的水漫出来,漫到脚边。
姜槐伸手关掉水阀。
水砸落的频率刚停,水里妖冶的美人便睁开了眼,她施然坐起身,溅出一片水华…
“你不是要冷静吗?”
“如果无处可去,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收留你。”
“我只是想看看你还好吗…”姜槐见她中气十足,还能和自己呛声,应该受伤不重。
“这么关心我,不冷静了?”萧榕青勾起讥讽的笑意,眉梢挑起,锋利的像刀。
她的本性,原来对姜槐来说这么不可接受。
人族的喜欢,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一扑就破,可她这个妖精偏偏执念不休。
萧榕青眼底有化不开的偏执,她需要一段时间养伤。
既然要冷静,就让她冷静。
冷静透了,等她伤好了,再花时间细细炮制,如她所愿,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知道你还好,我就放心了。”姜槐感觉头很痛,可能是因为淋了雨,没有吹干头发直到自然干。
也可能是心痛蔓延到了头痛。
她留下这句,转身离去,提走门口的行李箱朝校外而去。
龙鲤彻底缩成一团,躲回鱼缸里了。
浴室内,浴缸炸碎的声音响起,水流从浴室涌出,将客厅地毯全部染湿。
她阴沉沉站在客厅,感受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错了吗?
人族几千年谋划,王侯将相哪个不求长生?
他们趋之若鹜的,自己甘愿奉上,独自承下因果,怕她有心理负担,贴心模糊了记忆。
结果要冷静,要各退一步?
她最错的,就是没有狠下心来,对神魂动手,让她无力回天。
萧榕青缓缓攥紧拳头,发出咯吱声。
姜槐当晚住在校外酒店内,短租半个月,期间准备找找合适的租房。
管理局几次奖赏,她小金库还算充足。
将东西简单收拾好,她洗漱完躺到床上,后脑勺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好像有施工队在打地基一样。
她测了体温,37.9摄氏度,低烧,拿两粒药吃下,药效作用下,她在生病和困倦中,难受的睡去了。
床尾,阴郁的身影像是从未离去般显身,走两步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蹙眉睡的不安稳的姜槐。
既然要冷静,那就难受着吧……
她唇角勾起恶劣的笑,离开自己后,吃了苦头,就该明白自己养她养的多好了吧。
床上姜槐给不了回答,只是静静躺着,冒着冷汗,面上缓缓烧起红晕。
萧榕青别开眼,娇气……
次日清晨。
姜槐从重重噩梦里苏醒,梦境内容支离破碎,很快消失不见。
她揉了揉太阳穴,不疼了。
看了眼桌面便利店买的药,还挺有用。
看了眼时间,要上课了,起身换好衣服,刷卡进校门。
“你怎么从校外进来?”背着斜挎包的魏迟追上来,一把搭上姜槐肩膀,一脸好奇。
难不成是和女神罗曼蒂克去了?
“没事…”姜槐面上疲惫难掩,昨晚虽然睡得很沉,但并没有睡好。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吗?”
“嗯…有点感冒。”姜槐吸了下鼻子。
“感冒?去医院看了没有,秋季流感可是很严重的。”
“没事,就有点鼻涕,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你还没说,怎么今天从校外回来,和我女神出去玩了?”
“没有…”姜槐情绪低落下来。
魏迟见状不妙,“我去,你们咋了?我磕的cp可不能be啊!”
“就是…有点分歧,互相冷静冷静。”姜槐真心觉得她们该冷静冷静。
至少此时此刻,她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