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睛这么尖,他们到底谁眼睛近视。
  &esp;&esp;旁边传来翻身的动静,是霍利斯换了个面向瑞文的睡姿。他睁开眼睛,在朦胧的夜色里,勾勒瑞文朦胧的身姿。
  &esp;&esp;“想问就问,放心,绝对和工作无关。”夜晚模糊了很多东西,霍利斯难得开了个玩笑,“比方说下次竞选时,邀请你玩无间道。”
  &esp;&esp;瑞文当然清楚跟工作无关,但他才宣言过要公私分明,公事私事不能混为一谈,如今事情尚且历历在目,难道就要惨遭打脸?
  &esp;&esp;不问,还可以保留一丝脸面。
  &esp;&esp;可是,依照霍利斯的秉性,他又能提出什么体面的私人要求。
  &esp;&esp;问了,瑞文才能提前做好准备应对。
  &esp;&esp;进退两难之际,旁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瑞文跟着夜晚一起不灵光的大脑,还没回神,一道高大的身躯就挤了过来。
  &esp;&esp;他边挤还边恬不知耻道:“过去点,给我腾个位置。”
  &esp;&esp;瑞文被推着向墙壁的方向挪了挪,他茫然到有些愤慨:“我能过哪儿去,这是单人床,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esp;&esp;“没事儿,挤挤就睡下了。”
  &esp;&esp;瑞文前有墙,后有霍利斯,一面凉,一面热,他不知道挤占的到底是谁的位置!
  &esp;&esp;“睡得好好的,你过来做什么!”睡觉了还要遭受无妄之灾,瑞文忍不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始作俑者,“你不会是想现在兑换你的要求吧?!”
  &esp;&esp;“想什么呢?”霍利斯面朝瑞文的背部,长手长脚把他包裹在怀里,仗着此时怀里的人动弹不得,揽住腰身的手往上,拍了拍他的额头,“这张床就这么点,现在就兑换,我多吃亏。”
  &esp;&esp;但是可以将人抱个满怀,他不禁心旌摇曳,觉得回家弄这么一张床,似乎也不错。
  &esp;&esp;瑞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也侧面证明了,霍利斯的要求究竟有多么私密。
  &esp;&esp;一时之间,人生听过的所有污言秽语涌入大脑,他竟然挑不出该说哪句。
  &esp;&esp;霍利斯又把瑞文往怀里送了送,决定宠他一回:“我是牲口。”
  &esp;&esp;瑞文:“……”
  &esp;&esp;话都让他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esp;&esp;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睡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第二天醒来,瑞文身上没一块好肉,疲惫之感堪比酣战一晚。
  &esp;&esp;顶着麻木的头脑起床,霍利斯递来什么,他就穿什么,不禁心想,他连个霍利斯都搞不定,遇见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维克多,他还有什么手段。
  &esp;&esp;好在世间的运行法则,向来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esp;&esp;当瑞文携霍利斯与小维克多顺利会师,瞧见旁边伫立着一尊大佛。
  &esp;&esp;凭借一个都不放过的原则,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尊大佛就是连坊间都捉摸不透——维克多集团真正的无冕之王——
  &esp;&esp;安德烈·克莱蒙。
  &esp;&esp;且看佛光普照下,小维克多打扮得人模人样。
  &esp;&esp;黑色西装三件套,头发梳成大人模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衬得人越发清俊飘逸,不负昨晚发育不良的圣诞树。
  &esp;&esp;大佛不曾慈眉善目,一身煞气藏进现代文明的西装之下,高额阔眉,幽深的眼珠犹如两口无波的枯井。
  &esp;&esp;对视之下,周身的起势反倒容易让人忽略他优越的相貌。
  &esp;&esp;资料上显示,他与瑞文同龄,眼下两人站在一起,由于经历的不同,同龄人散发的岁月痕迹,也大相径庭。
  &esp;&esp;在肉眼的观察下,他的压力明显比瑞文大。
  &esp;&esp;还好瑞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小,否则安德烈表面的年长,就要超出他的真实年纪。
  &esp;&esp;瑞文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自我介绍,随后其他人各自心知肚明地表明身份过后,一一与之握手。
  &esp;&esp;“昨日分公司遭遇突发情况,不得已前往,因此推迟了签约时间,十分抱歉,耽误二位的时间了。”
  &esp;&esp;真假无法考证,瑞文无所谓信与不信,假意担心道:“你客气了,情况怎么样,问题解决了吗?”
  &esp;&esp;安德烈的笑容比瑞文真挚一些:“谢谢关心,已妥善解决。”
  &esp;&esp;瑞文故作放心道:“那就好。”
  &esp;&esp;谁也不提昨晚跑去宴会堵人的事。
  &esp;&esp;双方有意合作,没有人从中作梗,后续一切进展顺利。
  &esp;&esp;瑞文成功签下合同,看着上面的公章和签名,原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变成了好事多磨,一时感慨良多。
  &esp;&esp;万事俱备,只欠他告辞离开,但好事似乎还没结束——
  &esp;&esp;一直很安静的小维克,又开始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esp;&esp;“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esp;&esp;瑞文起身的动作一顿,一时拿不准这张嘴在向谁吐象牙。
  &esp;&esp;“听说你是圣伦利亚大学金融工程专业毕业的,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不如跟着我干,做议员能赚几个钱。”
  &esp;&esp;这下拿准了,他就说嘛,签合同哪有这么顺利,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esp;&esp;瑞文继续微笑,如春风拂面,婉言拒绝:“多谢小维克多先生赏识,都是为人民服务。”
  &esp;&esp;自小生活在丛林法则之中,小维克多体会不了此等境界,他露出狐疑的神色,侧目注视offer的心动人选:“不是吧,议员。”
  &esp;&esp;他的意思很明确,骗骗普罗大众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esp;&esp;合约到手,瑞文压下用眼神杀死他的冲动。
  &esp;&esp;之后又是一轮游说,但瑞文态度明确,临行前,小维克多依旧不死心道:“不再考虑考虑?”
  &esp;&esp;瑞文含笑摇头。
  &esp;&esp;“你在担心什么?”小维克多不断试探,“业内断言维克多集团因为继承者之战元气大伤?”
  &esp;&esp;小维克多自以为抓住了核心,顿时双手往后一背,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说:“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所谓的业内人士丢了饭碗,维克多集团也屹立不倒!”
  &esp;&esp;瑞文嘴角的弧度快要保持不下去了。
  &esp;&esp;其他暂且不论,就说良禽择木而栖,短短两日,亲身体验了小维克多的处事方式,瑞文觉得,跟他干,才是真的完蛋。
  &esp;&esp;他想不明白这位小资本家看重他什么,非要极力挖他的墙角,就算想跟安德烈打擂台,也应该是背靠兰斯洛特家族的霍利斯,做什么死盯着他不放。
  &esp;&esp;“好了,时间不早了,两位议员还要赶回圣伦利亚汇报工作。”安德烈或许也觉得小维克多的所作所为有些离谱,出声打断了这场对话。
  &esp;&esp;大佛的威慑立竿见影,小维克多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esp;&esp;安德烈把瑞文和霍利斯送到电梯口,一一与之握手言别:“本想留两位吃了午饭再走,没想到这次任务这么紧迫,我们还耽误了你们的时间,真是抱歉。”
  &esp;&esp;瑞文总算回到了他擅长的领域,看向安德烈的目光,甚至隐含几分感激。
  &esp;&esp;电梯门一合上,楼层跳转,小维克多落下一句:“虚伪!”转身一头扎进办公室。
  &esp;&esp;安德烈闲庭信步地跟在他的后面,在总裁办公室大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他伸出一只手,按住门框。
  &esp;&esp;门内和门外的力量相互角力,他仍然淡定地对身后的助理说:“我出来之前,别让人打扰。”
  &esp;&esp;说完,他推开门进去,关门落锁。
  &esp;&esp;办公室里,小维克多在那只手掌把住门框的时候,就慢慢卸了力,随后透过缝隙听见安德烈吩咐助理,他放弃把安德烈关在门外,甩开手,站到办公桌旁边。
  &esp;&esp;安德烈一进来,就看见办公桌边上,立着一个人形等身手办。
  &esp;&esp;手办西装敞开,双手叉腰,在量身制作的白色衬衣上,掐出单薄瘦弱的腰身,尤其是办公桌结实厚重,衬得他越发瘦削。
  &esp;&esp;安德烈不禁晃神,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似乎瘦了一些。
  &esp;&esp;旋即他忍不住发笑,屁事不干、整天享乐,真是闲出的富贵毛病。
  &esp;&esp;手办瞬间怒不可遏,他伸手敲了敲桌面,打算以正视听,却因为实木用料实在,没能敲出想要的声音不说,指节还又痛又麻。
  &esp;&esp;输人不输阵,小维克多独自咽下疼痛,再次双手叉腰,语气激烈又防备,“我可不知道这间办公室什么时候改姓克莱蒙了。”
  &esp;&esp;“别激了,你知道,没用的。”安德烈收起对外的礼貌客气,无所谓在他面前暴露本性,“我对你家产业不感兴趣。”
  &esp;&esp;小维克多知道,这句话大概是实话,否则他身后这个位置,就轮不到他来坐了。但是他更困惑了,这个家族,还有什么值得他感兴趣。
  &esp;&esp;“气消了吧。”
  &esp;&esp;思绪一断,小维克多怔然片刻,嗓音都柔和了不少:“什么?”
  &esp;&esp;什么气就消了,他生什么气了?
  &esp;&esp;“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esp;&esp;安德烈自顾自道:“去分公司之前,我以为你真的改性了。我不求你能有多大作为,但是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esp;&esp;“没有谁有义务陪你玩这场过家家的游戏,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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