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次回国，我还回了趟家。
吃饭时，我妈提了一句。
“岑砚舟后来又来过两次，都被你爸挡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
“以后也不用理了。”
我爸给我夹了块鱼，闷声道。
“早该这样。”
我笑了笑，把鱼吃了。
那些曾经让我难受得整夜睡不着的事，现在再提起来，已经没那么疼了。
不是原谅。
是终于不在意了。
一年后，项目正式落地，我再次回国参加签约仪式。
闻屿川也在。
流程走完后，他把水递给我，顺手替我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旁边有人笑着打趣。
“闻总对苏总监也太上心了。”
他只是笑，没有否认。
我也没解释。
因为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签约结束第二天，岑砚舟给我发来消息。
“我想正式跟你说几句话。”
“不会耽误你太久。”
还是以前公司附近那家咖啡厅。
这次见面，他瘦了不少，身上的锋利也淡了很多。
岑砚舟先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你还是喝美式吗？不加糖不加奶。”
我抬眼看他。
“现在记得了？”
他手指一顿，苦笑。
“以前也不是完全不记得。”
“只是没放在心上。”我替他说完。
这一次，岑砚舟没有再说求我回头的话。
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我，低声开口。
“苏茵，我今天来，是想正式跟你道个歉。”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也终于明白了。”
他说到这里，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压情绪，眼底全是悔意。
“对不起，耽误了你那么多年。”
我安静听完，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的道歉，我接受。”
岑砚舟眼里闪过一点亮色。
可我下一句就是。
“但也仅此而已。”
那点亮色，很快就散了。
我语气平静：“离开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岑砚舟听着，手指一点点收紧，又一点点松开。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问。
“他对你很好，是吗？”
我笑了下。
“当然，很好。”
他低头，很久都没说话。
咖啡送上来时，岑砚舟看着杯口升起的热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那就好。”
我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没再挽留，只是轻声叫我。
“苏茵。”
“以后你也一定要幸福。”
我点了下头。
“会的。”
走出咖啡厅时，闻屿川正站在门口等我。
隔着咖啡厅的玻璃，岑砚舟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追出来。
我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不是赌气，不是冷战，也不是谁在等谁回头。
是彻底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