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挂断后，沈砚并没有立刻回拨。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陪苏晚晴吃完那顿饭。
在他看来，林知微所谓的离开，不过是另一种逼他低头的方式。
四年里，她不是没闹过脾气。
最长的一次，也只坚持了两天。
最后还是她提着亲手煲好的汤，在沈氏楼下等了他三个小时。
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饭局结束，沈砚才给助理打电话。
「去公寓接她。」
「告诉她，网上的事我会处理，让她别再任性。」
助理应下。
不到半小时，电话却重新打了回来。
「沈总，林小姐不在。」
沈砚靠进车座，神色没有变化。
「那就等。」
「可是......公寓像是搬空了。」
助理声音迟疑。
「门锁里没有林小姐的指纹。她的衣服、书和生活用品都不见了，玄关还放着副卡、门禁卡和婚前协议。」
沈砚猛地睁开眼。
「戒指呢？」
「也在。」
车内安静下来。
沈砚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心里莫名生出一阵烦躁。
「回公寓。」
二十分钟后，他推门进去。
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
抱枕摆得整整齐齐，花瓶里的水已经倒空，厨房冰箱也只剩下他常喝的气泡水。
可属于林知微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梳妆台上没有她用惯的护肤品。
衣帽间空出大半。
书房最下面的柜子被打开，里面那本她从不许他碰的相册也不见了。
沈砚站在卧室中央，第一次觉得这套住了四年的房子大得过分。
助理将玄关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戒指压在协议上。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门禁和副卡已经归还，个人物品均已带走。】
字迹平整，没有控诉，也没有赌气留下的狠话。
沈砚捏起那张纸，脸色沉下去。
「她去了哪里？」
「还在查。」
「机场、车站、酒店，还有她以前住过的地方，全都查。」
沈母的电话恰好打来。
得知林知微搬走，她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
「无非是知道晚晴回来，心里没底，想借机抬高身价。」
「你别去哄。晾她几天，她自然会回来。」
苏晚晴也发来消息。
【知微一定只是太在乎你了。】
【你现在追过去，反而会让她觉得这一招有用。】
熟悉的判断让沈砚心里稍安。
是啊。
林知微为他推掉保研，和家里闹翻，把最好的四年都押在他身上。
她还能去哪里？
她又怎么舍得真的不要他？
门铃忽然响了。
律师站在门外，将一只文件袋递给助理。
里面是解除婚约声明、肖像使用终止书，以及工作室权益切割确认函。
每一页，都有林知微的亲笔签名。
她不仅不要婚约。
连沈家曾承诺给她的补偿和收益，也全部放弃。
沈砚一页页翻过去，指节逐渐收紧。
最后一页，是那份没签完的婚前协议。
空白处多了一行字。
【你说得对，生活不会改变。】
【因为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