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年后，我成为联合实验室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归林”的新材料系列进入十二个国家，青年女性科研奖学金也资助了第一批学生。
其中一个女孩在感谢信里写，她原本准备为男友放弃交换资格，是我的演讲让她改变了决定。
我回信告诉她。
选择爱情没有错。
但任何值得选择的爱情，都不该要求一个人先放弃自己。
那年冬天，我回国参加科技产业论坛。
演讲结束后，主持人请企业代表上台。
沈砚坐在另一侧。
两年不见，他比从前沉稳许多。
离开沈氏核心管理层后，他成立了一家知识产权公益机构，专门帮助年轻创作者维权。
论坛结束，我们在后台遇见。
「林教授。」
他先开口。
这个称呼让我笑了一下。
「还不是教授。」
「早晚会是。」
他没有再问我是否单身，也没有提起过去。
只递来一份公益机构与奖学金项目的合作意向。
「按流程审核。」
我接过文件。
「当然。」
短暂沉默后，他看向不远处等我的团队。
「祝贺你。」
「也谢谢你。」
我说。
不是感谢那四年的伤害。
而是感谢他终于懂得，结束也应当被尊重。
沈砚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是工作室第一次开业时拍的，我站在门口笑，他却因为临时会议没有出现。
「这个应该属于你。」
我接过照片，没有再问他为什么保存。
照片背面，是当年我写下的品牌愿望。
【希望有一天，所有人先记住设计者的名字。】
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
有人在前方叫我的名字。
我朝沈砚点头，转身走过去。
没有回头。
回到苏黎世后，实验室搬进了新的办公区。
整理资料时，我从旧文件夹里翻出四年前那封保研邮件的打印件。
纸张已经泛黄。
最下面，是周教授当年写给我的一句话。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曾以为，错过那一次，人生就再也无法补救。
后来才明白，人生不会只给人一次机会。
真正重要的是，当新的门重新打开时，我有没有勇气走进去。
我把打印件装进相框，放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窗外，年轻研究员正抱着资料跑过长廊。
有人敲门，提醒我项目会议马上开始。
我拿起电脑，走向那群等待我的人。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父亲发来周末聚餐的地址。
周教授发来下一阶段的评审安排。
品牌团队则在讨论新品发布日期。
我的生活被许多真实而具体的事情填满。
爱情不再是唯一的中心。
也不再有人能够用一句爱，把我困在原地。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新项目的第一页。
我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知微。
没有任何人的姓氏作前缀。
也不再是谁的替代品。
这一次。
我终于没有再错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