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哦。
是我儿子。
下一秒。
一盆冰凉透骨的水，冲着我天灵盖浇下来。
我一激灵，意识恢复。
顾行舟牟足了力气，在我人中上使劲按。
真疼啊。
“臭小子，你要死啊！”
我忍不住开口骂他。
新鲜空气大口大口灌入胸腔。
彻底清醒。
顾行舟一把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嚎啕大哭。
像我真死了一样。
“妈......”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你再骂我两句，最好声音再洪亮点。”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鼻涕眼泪沾我一肩膀。
我拍了拍他。
“这件裙子是你爸在法国定制的十周年礼物，只有一件。”
“你别弄脏了。”
“你爸知道了，又得嘟嘟囔囔，好在他一时半会儿不回来。”
不过。
裙子已经被沈清荷她们扯烂。
“爸联系我了。”
“正开着直升飞机往学校赶。”
他擦干我脸上的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喜也不笑。
这样的他，更让人害怕。
“妈，是谁把你装进麻袋里，还锁到体育室的......”
我换上息事宁人的笑。
想遮掩过去。
毕竟。
上周有个不知死活的流氓尾随我。
被顾行舟发现。
只看了一眼。
流氓的腿断了，眼瞎了。
正组织语言。
“万茜茜，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我们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把行舟强抱、强行抱在怀里！”
沈清荷她们折返回来。
嗓门依旧高昂尖利，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体育室。
这下我想替她遮掩也遮掩不住了。
许珂欣镜头又怼到我脸上。
语气兴奋像吃了三斤炫迈。
“宝宝们，老女人又缠上我们的校草了！”
“这次直接缠到他怀里了！”
“体育馆，现场直播！”
“不看白不看！”
果然中国人骨子里爱八卦。
不出三分钟。
体育馆里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女同学。
有十来个人还挤到了过道上。
“真不要脸......”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喂，你打算躺在顾行舟怀里躺多久啊。”
我脸皮没顾行舟厚。
想起身。
顾行舟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用力叩住我胳膊。
“给我躺好了。”
“你有幽闭恐惧症，还乱动，不要命了。”
沈清荷绝对有人来疯。
她奋力扭动裙边，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
“万茜茜，赶紧给我起来！”
6
顾行舟先开了口。
“是你把万茜茜装进麻袋，还锁体育室里的？”
“对，是我。”
“行舟，你别担心，这老女人做出承诺，不会再纠缠你。”
“而且我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呼，她很快就能彻底消失在你面前。”
顾行舟手上力气又大了几分。
又道。
“万茜茜的手机是你摔坏的？”
“没错，我就看不惯她没钱还装腔作势的样子，拿着十年前的破苹果手机，显摆什么。”
“万茜茜炖的鲫鱼豆腐汤也是你打翻的？”
“嗯，一看就是目的不纯，说不定里面加了乱七八糟的迷药魅药，趁机逼你就范。”
“行舟，你千万别被坏女人诱惑了。”
我不解。
顾行舟仅仅用了三句话。
就能让沈清荷激动得吐沫星子乱飞。
嗓子夹得像吞了氦气。
眼神儿缱绻，像跟丈夫邀功，等待着夸奖的温柔小媳妇儿。
和刚刚牟足劲要把我干废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
我看着顾行舟越来越冰冷的眼睛。
觉得她好像邀错功了。
沈清荷却没有我这么好的眼力见儿。
还沉浸在顾行舟跟她主动说了三句话的蜜罐里。
“行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坏女人再伤害你。”
“占你便宜！”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不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顾行舟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我跳起来都打不着他膝盖。
要不是他死死叩着我，我能躺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