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伙闯女校 > 第五章
  林晓阳猛地惊醒,额头和后背沁出一层冰冷的粘腻。心脏在胸腔里像失控的鼓槌,疯狂敲打着肋骨,发出沉闷急促的“咚咚”声,震得他耳膜发疼。他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然后才慢慢聚焦在头顶上方那片熟悉的、带有细微木纹和几处陈旧污渍的上铺床板上。窗外,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灰蓝色,像一块浸了水的厚绒布,沉沉地压在天际线。几声清脆却显得格外遥远的鸟鸣从窗帘缝隙钻进来,伴随着更远处隐约飘来的、被晨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广播体操音乐。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梦境里那种被滚烫茶水泼溅的灼痛感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是干的,只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凉滑腻。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胸腔里狂乱的心跳这才开始缓缓减速,但每一次搏动依然沉重有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那场荒诞又莫名令人心悸的梦魇。苏清妍……泼茶?为什么是她?梦里那张清冷绝伦的脸,和最后那毫无征兆、近乎冷酷的动作,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意识苏醒后最柔软的地方。他和苏清妍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她总是安静得像一幅背景画,为什么偏偏会梦到她?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带着决绝拒绝意味的方式?纷乱的思绪像潮水般退去,昨晚真实的记忆碎片紧接着涌上来,填补了梦境留下的空白。陈思雨靠在窗边t恤下摆晃动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腰肢和黑色短裤边缘;她仰头喝啤酒时滚动的喉结和滑落的酒液;她唇舌间带着啤酒微苦气息的、热烈又狡猾的回应;还有最后那句轻飘飘的“累了”,和毫不犹豫拉上的蓝色格子床帘……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带着鲜明的色彩、温度和触感。然后是对面床铺,唐薇薇那边。那道帘子缝隙里幽幽闪烁的、蓝白色的手机屏幕微光。那几乎微不可闻、却被他敏锐捕捉到的、从耳机线里泄露出来的、断断续续的、甜腻压抑的女性呻吟声。还有他自己,在黑暗里,一边盯着那点微光,一边将手伸进睡裤,握住自己早已坚硬如铁、胀痛难耐的阴茎,在想象着帘后景象的刺激下,快速套弄时掌心感受到的滚烫粘滑……“操……”林晓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哑的咒骂,不知道是在骂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骂昨晚混乱不堪的局面,还是骂自己那卑劣又无法抑制的兴奋。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口干舌燥,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同时,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蠢蠢欲动的燥热,又随着这些记忆的复苏而隐隐抬头。晨勃的生理反应本就存在,此刻更是被这些画面刺激得愈发明显,内裤的布料被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帐篷,顶端传来紧绷的压迫感和细微的麻痒。他侧过头,脖颈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轻响。首先看向陈思雨的床铺。蓝色的格子床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将里面的一切与外界隔绝。帘布厚实,透光性一般,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团更深的、模糊的阴影轮廓,应该是她侧卧蜷缩的身体。没有任何声响,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似乎还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林晓阳的目光在那道帘子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昨晚被她刻意撩拨又戛然而止挑起的那股邪火,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沉淀成一种更顽固、更带有征服欲的执念。他想起她晨练的习惯。接着,他看向对面。唐薇薇的床帘同样紧闭。但与陈思雨那边不同,唐薇薇的床帘是浅粉色的,布料更薄一些。此刻,帘子靠近床头与墙壁接缝的地方,依旧留着那道狭窄的缝隙。只是里面不再有手机屏幕的幽光,也没有任何声响,一片沉静的黑。她是在酣睡,还是已经醒了,正躲在帘子后面,为昨晚自己偷偷做的事情而感到羞耻和不安,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林晓阳无从得知,但这个猜测让他心里那种窥破秘密的、混合着优越感和某种阴暗欲望的感觉再次浮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妍的床铺上。浅米色的床帘,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大半,帘布被整齐地束在两侧的挂钩上。床铺上空荡荡的,深蓝色的格子床单铺得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鹅黄色的薄被叠成了一个标准的豆腐块,方方正正地放在床头。枕头上连一丝凹痕都没有,干净得像没人睡过。那个总是安静坐在小桌前泡茶看书的身影,此刻不见踪影。她已经起床了?什么时候起的?林晓阳心里掠过一丝讶异。他完全没听到任何动静。苏清妍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总是带着一种清晨露水般的清冷和悄无声息。他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天花板。睡意早已全无,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状态。躺在这里胡思乱想只会让那股无处发泄的欲望和烦躁感越来越强。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动作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陈思雨的床铺那边毫无反应。唐薇薇的床帘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也许是错觉。他不再犹豫,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瓷砖地板上,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走到阳台门边,轻轻拉开玻璃门。清晨微凉湿润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校园里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桂花甜香,冲淡了寝室里一夜沉淀下来的、混杂着睡眠呼吸和隐约情欲的微浊气味。天色比刚才亮了一些,灰蓝色褪去,染上了些许鱼肚白。远处的建筑轮廓变得清晰。阳台栏杆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摸上去冰凉湿润。苏清妍常坐的那张小折叠桌前,放着她那只白底蓝边、没有任何花纹的素净陶瓷茶杯。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清亮的茶汤,颜色是浅浅的琥珀黄,已经彻底凉透了,表面没有一丝热气。茶杯旁边,放着她那本厚重的、封面是烫金外文标题的硬壳书,书页中间夹着一片深绿色的银杏叶书签。人却不在。她起得真够早的,而且似乎离开得也有些匆忙,连每天不离手的书和没喝完的茶都留在了这里。林晓阳心里那点疑问又扩大了些,但也没深究。苏清妍的世界,他从未真正走进去过,也谈不上理解。他在阳台上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活动了一下因为睡眠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晨风拂过他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带来阵阵凉意,也让他晨勃的阴茎在宽松的睡裤里稍微消停了一些,但那种饱胀的、亟待宣泄的感觉依然存在。回到寝室,他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还残留着昨晚陈思雨洗澡后留下的、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气,以及更隐约的、属于女性身体的温软气息。镜子上蒙着一层未散尽的水汽,变得模糊。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用力泼在脸上。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但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昏沉。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眼圈下方有淡淡的阴影,显示出睡眠不足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什么困意,反而有一种被欲望和复杂思绪灼烧后的、异常清醒甚至锐利的光芒。下巴和上唇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摸上去有些扎手。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刷牙。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清凉辛辣。他刷得很用力,仿佛想借此刷掉嘴里残留的、关于昨晚那些混乱记忆的味道。刷完牙,他又用冷水洗了把脸,用毛巾胡乱擦干。冰凉的水暂时压制了身体的燥热,但心底那股火,他知道,只是被暂时掩盖了。换衣服的时候,他选择了轻便的运动服——灰色的透气短袖t恤和黑色的运动短裤。既然睡不着,也静不下心,不如去消耗掉这过剩的精力。他看了一眼陈思雨依旧紧闭的床帘,想起她几乎雷打不动的晨练习惯。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他轻轻拉开寝室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金属门锁合拢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很快消失。清晨的宿舍楼走廊很安静,大部分寝室的门都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