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把他推开,不想把感冒传染给叶黎。
  “三年之后再说。”
  叶黎撅着嘴,坐回陶晴朗身边。
  因为叶黎天赋点的问题,乔纾不会让他过早学会控制哨兵,心智还不成熟的人能力越强越可怕。
  荣熠打了早饭过来,乔纾没吃几口就又开始咳嗽,他伸出手摸了摸乔纾的额头。
  “有点发烧了,”荣熠把乔纾餐盘里滋滋冒油的培根拿到一旁,递给眼巴巴的叶黎,对乔纾说,“你今天就在房间休息吧,等下我让阎临去给你配点药,明天之前就能康复。”
  乔纾点点头,勉强吃完一颗水煮蛋,又喝了一杯温水就上楼睡觉去了。
  早餐刚刚结束没有多久,本来在外面玩雪的叶黎也开始发烧,这小孩儿从小在玻璃舱泡着,出来了就一直在沿海地带,从来没见过雪,在雪堆里刚打几个滚就飙到了四十多度。
  阎临就忙着优先照顾脆皮叶黎,荣熠只能自己去客栈的药房买药,阎临给他写了个单子,买回来后阎临又配成三份,早中晚各一份,晚上还不退烧就得打针。
  荣熠带着药打开乔纾的房间,屋里没有外面那么暖和,乔纾不喜欢暖气太干,就打开了一条窗户缝。
  荣熠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乔纾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乔纾睁开眼,眼睛被烧得有些迷茫,荣熠打开一包药又递过去一杯水:“把药吃了。”
  乔纾坐起来,吃完药又缩回被子里。
  不过这次没有闭眼,他看着荣熠:“你要走吗?”
  “不想让我走吗?”
  乔纾点点头。
  “那我就不走,你睡吧。”
  可是乔纾还是没有闭眼。
  荣熠笑了一声:“你不会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吧?”
  乔纾就看着荣熠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眼前渐渐有些模糊,他用被子把头蒙起来,按道理说退烧药吃完会瞌睡,可是他的神经却在逐渐亢奋,心率也在升高。
  怎么回事?
  “乔纾,乔纾!”
  他听到荣熠叫他,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又变清晰的脸。
  “怎么了?”
  “你那样能喘得上气吗?脸都憋红了。”荣熠把被子掖在乔纾下巴底下。
  乔纾又不睡了,就呆呆地看着他,荣熠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凑过去问:“你怎么了?”
  乔纾的头发在额前动了动,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勾勾荣熠放在旁边的手。
  荣熠低下头,抓住乔纾的手指:“想说什么?”
  “你还喜欢我吗?”
  荣熠的心脏好像被人猛地抓了一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必须要面对这个问题,他想让乔纾一直在他身边,想做很多事,那不是什么搭档同事都可以做的。
  他点了点头,又问:“你呢?”
  乔纾没有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他只是撑起身体,仰起脸亲在了荣熠嘴唇上。
  荣熠以为乔纾是在吻他,当他捧着乔纾的脸去回应时,向导素铺天盖地涌入他的身体。
  五个月,荣熠靠那一个小小的医药箱抠抠搜搜地度过,突然注入这么多向导素让他无所适从。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忙推开乔纾,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善念说:“你发着烧不要释放向导素。”
  可是乔纾不听,这个烧得浑身滚烫的人不仅肆无忌惮地对他释放向导素,还钻进了他的脑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荣熠十分苦恼。
  乔纾抓住他的手贴在脖子上,荣熠感觉到乔纾脖子上那在他手下跳动的血管,他没有忍住,低下头在凸起的血管上亲了亲。
  他就听到乔纾在耳边说:“我想和你做,这算喜欢吗?”
  荣熠的理智崩塌了,如果换一个人,他可能会觉得那人在骗炮,但这是乔纾,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是性冷淡的人,从来不会被生理欲望操控的人,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
  可是乔纾还在发烧,这算趁人之危吗?
  “不算。”
  他明明都没有问,乔纾又读取了他的思想,并且推翻他每一个犹豫的理由。
  荣熠脑子里最后紧绷的弦断了。
  现在的他血管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身上比怀里的乔纾还要烫。
  乔纾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不知道是自己冒出的汗,还是从荣熠下巴上滴下来的,他用手推着荣熠的胸口,想停止这场闹剧,但是太力不从心。
  荣熠攥住乔纾的手腕按在头顶,痴迷地看着乔纾那张漂亮脸蛋,他发现他太喜欢乔纾这平日里张冷静到麻木的脸做出这种动情且迷乱的表情,这都是因为他。
  他怜惜地低头吻了吻乔纾的嘴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是怜惜的,他身体里的激素不让他的大脑恢复冷静。
  乔纾无法用手推开他,就企图在脑子里推开他,荣熠钳住乔纾的下巴,狠狠在嘴唇上咬了几下,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毫不退让地看着乔纾说:“你不能把我骗上床,又要把我推开。”
  第167章
  门外有脚步声,极其轻地,在他们房门前停下了。
  荣熠捂住乔纾的嘴,把沉重地呼吸堵在嘴里,门口的人还没有离开,他好像刻意地在听屋里的动静。
  也可能是被屋子里弥漫的向导素吸引过来的。
  不过荣熠这会儿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情去处理一个听墙角的,棕熊一巴掌落下去,门外‘咕咚’一声,穿着红格子围裙的服务员就倒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窗外的雪从窗户缝里飘进来,打湿了窗边的布艺沙发,一起进来的风吹到荣熠的背上,把他身上的汗都吹干了。
  乔纾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其实荣熠也不知道乔纾是睡过去的,还是最后实在禁不起折腾晕过去了。
  他从床上爬下来,关上窗户,又站在床边四处看看。
  嗯......房间搞得很乱,而且,等下阎临要是过来,味道肯定还散不出去。
  他直接用被子把乔纾裹起来,打横抱去了对门他的房间里。
  他用毛巾把乔纾身上擦干净,塞进自己被窝里。
  刚才荣熠还在怕这么一搞乔纾会不会烧得更严重,没想到擦身体的时候他发现乔纾身体的温度竟然已经恢复正常了。
  荣熠挠挠头,是因为出了汗?
  屋子里的时钟这时候响了一下,荣熠抬眼看到时针分针齐刷刷指向‘12’。
  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去楼下买了点清淡的午餐,又打来一瓶温水,回到房间哄着乔纾把那没两口的饭吃完再把药吃下去。
  乔纾累得连眼都不乐意睁,荣熠好容易把药喂下去,坐在一旁松了口气,晚上再吃一次药第二天应该就能彻底康复了。
  他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刚过半个小时,乔纾浑身又开始发烫。
  “怎么又烧起来了?”
  荣熠忙用湿毛巾给乔纾擦身体,却越擦越严重,乔纾浑身都在抖,抱着被子不停地蹭。
  荣熠看到这幅画面呆了几秒,然后捡起垃圾桶里的药包,他送到鼻子前闻了闻,可惜他对药没有了解,闻不出什么蹊跷。
  乔纾的声音很难过,荣熠跪在床上抓住乔纾的手腕,把人抱进怀里。
  “别。”乔纾在挣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他也知道上午那事不能再做了,再来一次明天他根本没办法出发去长川。
  “没事,我帮你,别怕。”荣熠把手从他掌心里拿出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
  荣熠是在帮他,也只是在帮他,一直到他卸下浑身最后一点力气。
  终于把乔纾安顿好,荣熠拿起药反锁上门走去叶黎的房间。
  叶黎挂着吊瓶在睡觉,陶晴朗和阎临都在屋子里守着,荣熠把药塞进阎临怀里:“这药有问题。”
  “有问题?”阎临一个打滚从沙发上坐起来,“什么问题?就普通的退烧药能有什么问题。”
  他把药拆开,为了加速退烧他会把好几种药拼成一份,这样药效大,他让荣熠买的也都是最常见的药。
  “这没什么问题啊。”他送到鼻子前闻闻,然后又一颗一颗放到嘴边用舌头舔了舔,直到他舔到一个白色药片的时候脸‘唰’一下就变了色。
  “是这个?”荣熠看到阎临的脸色把那颗药拿了过来。
  “这个药应该苦味重,可这个有点甜,可能......”阎临表情十分复杂,尴尬地说,“有点像快乐丸。”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春药。”阎临补充说。
  “......”
  陶晴朗听完跑过来低声问:“所以乔纾吃了?”
  荣熠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陶晴朗也不打趣了,一脸担忧地说道:“昨天有个服务员给我下药,被乔纾控制着自己把药吃了,晚上员工宿舍那动静,就是那男的。”
  荣熠这才想起来上午棕熊拍晕了丢进厕所工具间的那个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