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刺目的白光散开。
半空中，谢灵音一身华服，脸色红润，正坐在轮回司的功德台前。
哪有半点受苦的样子。
当值判官恭敬开口：
“小殿下，本月三万功德已经到账，请您确认。”
谢灵音扫了一眼玉简，按下自己的魂印。
“知道了。”
她身旁的青禾压低声音：
“殿下，您真的要让姜姑娘代为转交？”
“不然呢？”
谢灵音冷笑。
“父王最近盯我盯得紧。由她经手，出了什么事，正好推到她头上。”
画面一出，满殿死寂。
青禾面无血色。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鬼神们，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
谢沉渊抱着谢灵音的手，猛地一僵。
“不可能。”
青禾突然扑向留影石。
“这是假的！”
我早有准备，一脚将她踹翻。
“你急什么？”
“后头还有你的高光时刻呢。”
留影继续。
画面中的我拿出功德簿，让谢灵音再次核对。
“每月三万，一共十二笔。”
“魂印、数额、交接时辰都在这里。没问题就落印，免得以后扯皮。”
谢灵音一脸不耐烦。
“你真麻烦。”
“父王给我的东西，还能少了不成？”
我笑得职业又客气。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更何况咱俩又不亲。”
下一刻，谢灵音按下魂印。
金光闪过。
契约成立。
那道魂息，与她如今的魂体完全一致。
她刚才说自己的魂印被我掉包。
可天道契约，骗不了人。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她明明拿到了功德！”
“那她为何说每月只有三点？”
“连魂印都对得上，她刚才是在撒谎？”
谢沉渊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
“灵音。”
“你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
谢灵音依旧闭着眼。
像是真昏过去了。
只是睫毛抖得厉害。
我忍不住笑出声。
“小殿下，装死解决不了问题。”
“刚才撞柱子的时候挺有劲。”
“怎么现在哑火了？”
谢沉渊脸色难看。
他抬手探向谢灵音的魂脉。
下一瞬，他的眼神彻底冷了。
她的魂魄虽弱，却远没到失去意识的地步。
那位医官跪在旁边，抖成了筛子。
“阎君，属下方才判断有误。”
“也许小殿下只是急火攻心。”
我挑眉。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她经历多次横死，魂基受损，再受刺激就会魂飞魄散。”
医官把头埋得更低。
“是属下医术不精。”
“医术不精？”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
“那你腰间藏的散魂香，是拿来治病的？”
医官浑身一震。
他猛地捂住腰间。
晚了。
我抬手一抓，一只黑色香囊已经落入掌心。
里面散出的气息，正好能让魂体暂时变淡，看上去如同即将消散。
众鬼神色骤变。
谢沉渊盯着香囊，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盛。
谢灵音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睁开眼，泪水滚落。
“父王，我可以解释。”
我却抬手打断她。
“别急。”
“功德账只是第一笔。”
我从铁箱中拿出第二枚留影石。
“接下来，咱们聊聊养魂珠。”
谢灵音看清那枚石头，脸色骤然惨白。
她突然挣开谢沉渊，扑过来就抢。
“不能放！”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满殿鬼神都听傻了。
我握紧留影石，笑眯眯看她。
“小殿下。”
“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