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关于那家公司的新闻就登上了行业头条。
不仅如此，顾氏集团和沈氏集团的法务部火力全开，一天之内发出了十几份律师函。
周总的公司被全面清查，过往项目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和造假行为被全部曝光。
涉及的合作方纷纷要求解约索赔。
不到一周的时间，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直接宣布破产清算。
那些曾经在办公室里排挤我、看我笑话的同事们，一夜之间全部失业。
不仅如此。
因为这家公司名声彻底臭了，他们在行业内找新工作处处碰壁，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公司愿意接收从这种造假公司出来的人。
三个月后，开庭那天，我作为证人出席了。
法庭内极其安静。
林晚晴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被法警带了上来。
她的头发枯黄杂乱，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木然。
她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精致和嚣张。
王海跟在她后面，因为在看守所里跟人打架，腿一瘸一拐的。
周总则是满头白发，仿佛老了十岁。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林晚晴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商业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因为数额巨大，且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导致公司破产。
王海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林晚晴被判了三年零六个月。
周总因为多项经济犯罪，被判了八年。
小张因为是从犯，且退赃积极，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林晚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被告席上，发出了凄厉的哭声。
庭审结束后，林晚晴在被法警押下去的路上，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顾晓棠，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
“林晚晴，害你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婪。”
“如果你当初没有动歪心思，以你的能力，在这行也能混得不错。”
“是你自己，亲手毁了你自己。”
林晚晴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随后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终于她意识到，她曾经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和提成，到底失去了什么。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等待她的，是漫长而黑暗的铁窗生涯。
走出法院大门，我哥靠在车门上，正在抽烟。
看到我出来，他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帮我打开车门。
“结束了？”
我点点头，坐进车里。
“老爸在公司等你开会呢。”
我哥发动车子。
“顾副总，新官上任三个月，把销售部整顿得不错。”
“今天准备在董事会上讲点什么？”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嘴角微微上扬。
“就讲讲，做业务的底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