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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嫁的事情既然已经成了。
大公子与我而言的确没了任何利用价值。
其实嫁不嫁人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我并不觉得我的人生,多一个男人或者少一个男人有何区别。
可姐姐不同。
母亲早逝,姐姐十岁便掌管家事,跟爹要下我们的嫁妆,精心打理。
她聪慧能干,独当一面。
却也盼着能有一桩圆满的婚事,琴瑟和鸣,相夫教子。
所以婚事对她来说很重要。
可她担忧我的未来,迟迟不嫁。
夜深人静时,只是沉默地抚摸着早就绣好的嫁衣。
长宁侯府来求娶,她虽然担忧,却也是满心期盼的。
就算她以为要嫁给大公子那个病秧子,也甘之如饴。
这一点,她很像娘亲。
娘亲临终前一直惦记着,希望我将来有一门合意的婚事。
而姐姐也希望我能够幸福美满。
我与姐姐一同嫁到林家,便能名正言顺地与她过一辈子。
但是大公子提出要和离。
这就有点麻烦了。
我此时觉得脑子有点疼,浑身疲累,不想都应付他。
便直白地问道:「你此话当真?」
大公子一听我这么反问,立刻说道:「没当真!你不许答应!」
他说完以后,神情有些尴尬。
仿佛嘴比脑子更快一步。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便好。
我不由得提醒他一句:「我这人有些懒,不想计较旁人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听到什么便是什么。从此以后,你不要任性,都跟我说真话,明白吗?」
大公子眼神沉沉的,挣扎了一番,才勉强说道:「明白......」
我很久没有用心用脑地去做一件事情。
实在累得不行。
看到床榻,也顾不上脏污,一头栽下去。
大公子一把捞住我,低语道:「这么累吗?梳洗一番,换了寝衣再睡会舒服一点。」
我嗯了一声,伸出手,示意他帮我脱衣裳。
大公子在我掌心重重拍了一下,哼道:「我凭什么伺候你。」
我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无力地喃喃道:「凭你是我夫君。」
我感觉到大公子身上那股子焦躁、无处安放的情绪,瞬间平息下来。
他不炸毛了。
不顶嘴了。
也没那么阴郁了。
还真老老实实伺候我梳洗,换了衣裳。
就连被褥他也亲自换过,熏着暖香,让人心安。
我困顿疲乏。
大公子又说:「你姐姐给我送了口信,让我给你吃一点燕窝粥。」
我闭着眼睛,张嘴。
大公子端着碗,默默地给我喂粥。
漱了口,我卷着被子,再不想动弹。
过了一会儿。
大公子回来,强行揪开被子挤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我的腰间,轻轻哄着我:「睡吧睡吧。我陪着你。」
这话听起来,像我姐姐的口吻。
大概又是姐姐叮嘱过他。
大公子以为我睡沉了。
他的手轻轻描绘着我的眉眼:「生了一副内敛又清润的面貌,让人觉得你是个老实姑娘。其实呢......哼......」
大公子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道:「我信了你的鬼话。说从此夫妻一体,你会爱护我。林翘,你不要食言。我的真心,不多了。」
大公子的性子果然别扭。
只有我睡着了,才敢袒露一点真心。
以后得日子还长,慢慢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