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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乍一听有点像威胁。
  但回头一看,青年脸上满是担心。
  我胆战心惊地往楼上走。
  「不、不能吧,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找也该先找我的领导去,我只是个工作的执行者。」
  蓝桉看着我窝囊害怕又在努力镇静的样子,忍不住唇角弯了弯。
  ......
  果然,不到半小时,霸总的电话打来,让我先不着急回来,听他安排。
  「怎么会,这么巧?」
  可原来民宿已经退了。
  为此,我只能在软件上重新定了一个。
  【低马尾,穿着蓝色外套,旁边有个银色行李箱。】
  我低头打字,跟店家描述自己的特征。
  大约十分钟后,熟悉的青年声音从背后响起。
  「阿姐!」
  蓝桉快步向我走来,眉眼弯弯。
  单侧的银色耳坠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
  我有些头晕目眩。
  他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阿婆说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果然如此!」
  莫名的心悸感涌上来,我见到青年微微错愕瞪大的双眼。
  真是见鬼了。
  怎么我们的相遇那么频繁?
  我晕倒了。
  再醒来时,人躺在床上,一侧手上挂着点滴。
  蓝桉撑着脸在床头守着,头一点一点的,眼看着马上就要磕到了,我下意识伸手。
  ......温热的软,手感很好。
  「嗯哼?阿姐还要再捏捏吗?」
  我猛地回神收回手。
  他倒也不恼,慢吞吞地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顺带解释我晕倒的原因是中暑。
  「可吓死我了,幸好路过的村支书是学医的,喏。」他努努嘴,示意我看挂着的点滴。「她给你打上的。」
  青年看着没有任何一点异样,但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劲儿。
  阿婆说的话......似乎也太准了些,我看着蓝桉,有些发怔。
  很难不怀疑被做局了。
  可一想到这里是苗寨,我又好像释然了。
  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青年说道:
  「阿姐你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不会下蛊。
  「还有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就算有人会蛊,也不会轻易给人下。」
  见我好奇,蓝桉温吞吐出一句:
  「因为她们也怕派出所拿枪来打。」
  我沉默了。
  深思良久,干巴巴憋出一句。
  「......说的也有道理。」
  事已至此,我在这住了一晚。
  起先角落偶尔会刷新闪蝶、蜘蛛、鼠妇这种不大不小的小昆虫,我没太在意。
  因为只要不是节肢动物门多足纲,对于昆虫我的接受程度还可以。
  直到早上起来,感觉头发痒痒的,挠了挠......
  等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分节的、硬质外壳的东西随着我的动作,爬上我的手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个成年人。
  当了五年的霸总助理,我自认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面对大拇指那么粗的蜈蚣。
  就这么趴在我的手臂上,细长的触须在空中顿了一下,它还想若无其事地爬......
  对于突发重大危机也能保持镇静的我再也没办法面无表情。
  「啊啊啊啊!!」
  我尖叫,我猛猛甩手,我连爬带滚。
  这个房间它自由了!
  没留意的细节串联在一起,之前蓝桉说过的话在我脑中浮现——
  「你要是不去找它们,它们就会来找你。」
  「而且我不能够保证,到时候来找阿姐的是什么东西了。」
  一时间,我后背发凉。
  此时楼下传来阿婆的声音,喊我起来了就下来吃早餐。
  我憋着一股火,气势汹汹地下楼准备要个说法。
  很难不怀疑不关他们的事!
  然而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就看到蓝桉正龇牙咧嘴的自己包扎伤口。
  阿婆手疾眼快,将我拉到一旁小声地说:
  「你今天上山去找那些东西吧,早点找完早点结束。」
  「他姐姐很出色,我后悔告状了,就这一个孙子,可别给我咬坏了。」
  我这才知道。
  昨晚来的东西被人有意识控制了。
  它们没咬我,但转而啃了蓝桉一口,以示惩戒。
  我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有种我要相信科学但玄学又已经发生在身边了的荒谬感。
  吃早餐时,我的视线落在蓝桉缠着绷带的虎口上,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怎么了。
  青年耳尖倏地红了。
  大胆又直白地对上我关切的视线,磕磕绊绊道。
  「啊?......被被被蜈蚣咬了一口,我没事的,阿姐不用担心!」
  我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为什么不坦白是因为我没上山找那些东西,所以才被咬?」
  他瞒着,难不成是想让我之后知道了心生愧疚?
  原以为眼前的人会回避这个话题。
  结果他面红耳赤,老实地交代了自己的计划。
  「唔,我想使点手段让你心疼我。」
  这话任谁来都接不了。
  于是我选择沉默。
  心跳声砰砰的,我第一次觉得有点吵。